它取个名字。叫活着的证据。’”
周砚白念完了。
电话两端都很安静。陈森的耳朵贴在手机上,能听到周砚白轻轻的呼吸声,还能听到翻页之后纸张微微回弹的声音。
“还有吗?”陈森问。
“还有很多。”周砚白说,“你要我来找你,还是我发给你?”
陈森想了三秒钟。
“我来找你。”他说。
窗外的阳光从阳台退了出去,房间里的光线变成了介于白天和夜晚之间的那种灰蓝色。陈森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顶晾着的床单被风鼓成一面白帆,然后又塌下去,然后又鼓起来。
和昨天一样的风,和昨天一样的床单,和昨天一样的、橘黄色的路灯。
但他不一样了。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把相机装进包里,在门口换了鞋。路过书桌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的抽屉上,停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拉开了抽屉。
米白色的信封还在,蓝色胶带还在。
陈森把手伸进抽屉,指尖碰到信封的一角,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然后他拿起信封,撕开了那条蓝色胶带。
里面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