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慢慢地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给周砚白发了一条消息:“我爸刚才可能出去了。”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但周砚白没有回复。这个点,正常人都在睡觉。
陈森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回去。
他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着。梦里,他站在自家后门口,看到一个人从隔壁那栋房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沿着巷子慢慢地向前走。月光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超出了巷子的尽头,伸向了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想追上去,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那个人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而在消失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张脸模糊得像是被水泡过的照片,但嘴角的弧度很清晰——那是一个笑容。谈不上善意,也谈不上恶意,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笑。
陈森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
楼下传来他妈在厨房忙碌的声音,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和他妈偶尔哼两句歌的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寻常的、安稳的清晨。
他拿起手机,看到周砚白凌晨三点多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查到了。南城那个接收端的注册地址,是一家摄影工作室。工作室的名字叫‘森影’。”
森影。
陈森盯着这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森。他的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