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隔壁那栋老房子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转头看。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步伐均匀,呼吸平稳,像是这栋房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的耳朵在工作。
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家具移动的声音。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的电线杆下,又折返回来。第二次经过那栋房子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门口的石阶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石阶缝隙里的泥土被翻动了,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层。
有人最近搬了东西进去。
不是小东西,是重物。可能是机柜,可能是服务器,也可能是某种陈森不认识的专业设备。
陈森加快步伐回到了家。他爸还在沙发上,姿势都没怎么变。
“爸,我上楼了。”
“嗯。”
陈森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靠在门板上,用了几秒钟平复呼吸,然后走到窗前,再次拉开窗帘的一角。
这次他看得很仔细。
隔壁二楼的窗户后面,那丝蓝白光还在。但除此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窗户玻璃太脏了,窗帘拉得太严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贴在窗帘缝隙上,把焦距拉到最大,拍了一张照片。
放大之后,画面依然模糊。但透过脏污的玻璃和薄薄的窗帘,他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人坐在设备前,低着头,面前是一个发光的屏幕。看不清脸。看不清衣着。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头顶——短发,深色的头发。
不是光头,不是白发,不是染过色的头发。就是普通的、深色的短发。
和陈森的头发的颜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