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把泡沫吐掉,用毛巾擦了脸。发布页LtXsfB点¢○㎡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镜外的他。那一刻,陈森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角色了。他在慢慢变成那个掌控局面的人。
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金钱,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力量。
是因为他开始主动了。
主动回老家查真相,主动刷积分买道具,主动调整生活节奏不被打乱,主动在宋辞面前维持一切如常的假象。
这些主动的选择,每一个都在告诉他:你没有那么被动。
关灯,上床。
雨还在下。雨声变成了白噪音,听着让人安心。
陈森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的消息——没有X的威胁,没有宋辞的试探,没有陌生号码的骚扰。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个小时。
他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就会有一场真正的交锋。
不是用相机,不是用照片,而是用那些他正在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属于他和他的家庭的、被隐藏了太久的真相。
雨声渐渐小了。
陈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系统的光纹在黑暗中安静地流淌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他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要什么,等我回来。”
窗外,雨停了。
风把最后的几片湿漉漉的银杏叶从枝头吹落,它们在空中旋转着,无声地落在楼下的花园里,铺成一条金色的薄毯。发布页LtXsfB点¢○㎡
而在这个城市某个黑暗的角落,一个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陈森今天拍的那些街头人像——卖早点的阿姨,等公交的老人,修鞋的师傅,遛狗的大叔,扫街的环卫工,看报的青年,逗猫的小女孩。一张一张,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
屏幕前的人沉默地看着这些照片,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愤怒,不是兴奋,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辨别的情绪的低语。
“快了。快到时候了。”
清晨六点,陈森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几乎是在第一声铃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翻身坐起来,拿过手机关掉了闹钟。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满。上午和苏清月的跟拍,下午回来修片,晚上还要整理下周回老家的行李。他得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完,才能在出发前把工作上的事交代清楚。
卫生间里,他一边刷牙一边翻看手机。
苏清月那边的林姐发来了确认消息,时间和地点都没变。安禾的经纪人说周三晚上可以吃饭,问陈森方不方便,他回复了“方便”,把时间和餐厅发了过去。ELLE那边的编辑说选片已经完成了,选中的六张照片会在下月刊出,会给他寄样刊。
妈妈在凌晨发了一条语音,说昨晚梦见了他,可能是太想他了。陈森点开听完,笑了笑,没有回复。太早了,不想吵醒她。
刷完牙,他换好衣服,背上相机包,走出了家门。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东方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小区的花园里有人在晨练,太极音乐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陈森站在单元楼下,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小区后的第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小区对面的马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车里的人没有下车,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马路,落在陈森刚刚站立过的那个位置上。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的名字,在陈森的通讯录里显示为“周砚白”。
但那条消息的内容,和周砚白之前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
“他已经出发了。”
“按原计划。”
“等我消息。”
这四个字被拆分成了三条消息,逐条发送。每条之间间隔了大约十秒钟。
发送完之后,车窗终于降下了五厘米的缝隙。
从那条缝隙里飘出来的,是美式咖啡的香气。
而就在同一时刻,陈森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周砚白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今天苏清月的跟拍,你注意一下有没有人跟着你。”
陈森皱了皱眉,回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的是,给他发这条消息的周砚白,和那辆黑色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