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思考、只想就此沉溺的舒适感。
眼前的景物，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柔和的光晕。
晏清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下，仿佛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与莫测，多了几分……模糊的亲近感？
秦昭眨了眨眼，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感觉。
他感到自己的思绪，似乎不像平时那样敏捷清晰了，像被一层薄纱轻轻笼住，想要集中精神去思考陈文轩、沈玉娘的事，却总有些力不从心，念头轻易就飘散了。
“这酒……” 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也……慢了一些。
“这酒怎么了？” 晏清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笑意，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传来，有些飘忽。
“似乎……有些上头。” 秦昭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奇怪，他明明没有醉意，没有天旋地转，只是觉得……很放松，很……困倦？视线里晏清的身影，似乎有些重影。
“上头？” 晏清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秦昭此刻有些混沌的听觉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惑人。“这才两杯而已。‘雪涧香’性柔，后劲绵长，但绝不会让人失态。看来……我们小天师的酒量，比我想象的还要……浅啊。”
酒量浅？
秦昭有些不服气地想反驳，他根本没醉，只是……只是有点晕。
对，有点晕。他努力挺直背脊，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些。但这个动作，却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失衡，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晏清看着他这强作镇定、却又明显透出稚拙的模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他放下酒杯，从软榻上起身，绕过矮几，走到了秦昭身边。
带着清冷幽香与淡淡酒气的阴影，笼罩下来。秦昭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靠近的晏清。
那张脸离得很近，近到秦昭能看清他长睫下那双深邃眸子里，自己此刻有些迷离的倒影。
晏清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目光仔细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新奇，在秦昭脸上逡巡，仿佛在研究什么罕见的标本。
“原来……” 晏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如同羽毛搔刮着耳膜，“天师醉了，是这样的啊~”
他的气息拂在秦昭脸上，带着“雪涧香”的清冽和他身上特有的幽香，混合成一种更加奇异、更加令人心神恍惚的味道。
秦昭感到一阵更加汹涌的眩晕袭来，伴随着一种陌生的、从心底升起的燥热。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清，那双仿佛能吸走魂魄的眼睛，那微微勾起的、带着无尽深意的唇角……
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混合着被酒精削弱的心防，以及那被戏弄、被窥探的不适感，骤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晏清正欲抬起、似乎想碰触他脸颊的手腕！
触手微凉，肌肤细腻，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玉石般的质感。这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但随即便被更强烈的、想要弄清一切的执念淹没。
他紧紧攥着那只手腕，用力将对方拉得更近，迫使晏清不得不微微弯腰，与自己平视。
秦昭抬起头，那双总是澄澈冷静的眼眸，此刻因为酒意和激动而蒙上了一层水光，显得有些迷离，却又异常执拗地，死死盯着晏清的眼睛。
用带着醉意、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晏清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手腕被攥得生疼，但他没有挣脱，只是任由秦昭抓着，甚至顺势又俯低了些身子，几乎与秦昭鼻尖相触。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秦昭能闻到他身上更加浓郁的幽香，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仿佛有万千星河流转、红尘万丈沉浮的、令人心悸的深邃。
晏清看着秦昭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探究、愤怒，以及那一丝深藏其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依赖，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化开，变成了一个无比妖冶、也无比危险的弧度。
他微微偏头，将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唇，凑到秦昭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如同情人间呢喃般的嗓音，轻轻吐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答道：
“是教你懂‘欲’的人啊~”
“我的……小天师。”
湿热的气息，伴随着那撩人心魄的嗓音，钻入秦昭的耳廓，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秦昭浑身一颤，攥着晏清手腕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
一股更加猛烈、也更加陌生的热流，从被气息拂过的耳根，轰然冲向头顶，又席卷而下，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焚毁。
眼前的一切，光影、香气、晏清近在咫尺的脸、那蛊惑人心的低语……都旋转、模糊、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漩涡。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