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沟牌,“明日起从白日工里匀时辰练,别把该做的活都欠到下工以后。”
车行伙计听见“半个时辰”,才把木片从怀里拿出来;石匠学徒伸手向孟鹤年要了“灯油”两个字,当场添到坊账上。
送信学徒最先问:“今晚算工钱么?”
“不算。”魏作头答完,见他屁股已经往凳边挪,又把那块十九份牌推回去,“但先前那六文也不扣。”
学徒低头摸了摸牌上的长尾巴,把凳子往桌边拖回半尺。
半个时辰结束,七块木片挂上墙。字仍不好看,六与九总算各收各的尾巴。
送信学徒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木片背后,添上次日要跑的路。往后哪块牌仍叫人猜,不至于连该找谁重写都不知道。
柳小满将今日十九人的订食牌也挂到旁边。三县人数、饭份与取食时辰都能看清,再不用盯着一条多出来的尾巴猜半日。
周既明抬头看了一圈。门上没有匾,孟鹤年坐的是借来的矮凳,墙边还靠着裂石和旧沟牌。七块新木片歪歪扭扭挂成一排,第一课只有六和九;那块惹出七碗饭的旧牌,被压在最下头。
孟鹤年收炭笔时问:“明夜还来几人?”
魏作头看向门外。
那里已经多站了四个没赶上座的学徒。
其中一人举着自己的木牌。
“先生。”
“能不能先教‘已付’和‘未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