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白点,就是肝肾不足,易受风寒侵袭。
这样的症状其实好治,只要补益肝肾,温通散寒,固摄泪液就好。治疗方法也是现成的,内服明目地黄丸,再用艾叶,防风,川椒煎水,温热时用蒸汽熏眼即可。
但明目地黄丸不便宜,防风和川椒的价格,这妇人怕是也承担不起。
周宝音在老妇人的忐忑中,开口说:“您这个病不难治,只是有些麻烦。”
妇人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哪里麻,麻烦?是银,银子么?”
“这个病倒是不用花钱,您自己家中应该就有这些东西。您这样,回去以后,用金银花九克,菊花六克泡水煮,用药汤的热气熏眼睛,待水温合适后,再用干净的帕子擦洗眼周。另外,闲来按摩睛明穴和瞳子穴,这两处穴位分别在这里。”
周宝音将穴位示意给老妇人,最后又交代她,每天睡前,用手掌根从大腿根部沿内侧推至膝盖附近,如此往复,冷泪的事情短时间内就可以缓解。
“这样……真的能治好?小周大夫,您别担心,我有钱……”
老妇人亮出手心中,被她攥出了汗水的十几枚铜板。
周宝音见状,心中愈发不忍。
“我说了,不用钱,东西都是您自己家的,您回去遵医嘱,好好治疗就是。若三日后,症状还没有缓解,您再回来找我,咱们再商议换方的事儿。”
老妇人还要再说,此时却有两个男人,簇拥着一个半边身子沾血的男人进来了。
“大夫呢?快来救命!我大哥上屋顶捡瓦片,不慎从房顶上摔下来了。”
被搀扶的男人脸色煞白,嘴中不停吐血,半边身子血呼啦的。
听说摔下来的时候,直接砸到了家里的鸡食槽上。鸡食槽是破瓷盆做的,瓷盆被砸碎,男人身上被割出了一道道伤口。
人命关天,周宝音顾不上管那老妇人,赶紧先给男人诊脉。
她嘴里则高声喊着:“大哥,拿三七粉,再端一盏温水过来。”
旁边两个男人急得大冷天头上疯狂冒汗:“我大哥怎么样了?”
“他吐了有一碗血,会不会死?”
周宝音诊了脉,又查看了胸口,好在只是肺部戳伤、肋骨骨折,再就是破伤风。
情况没有她预料的那般危急。
也是,从这三人的穿着就能看出来,他们怕也是穷苦百姓出身。
既然家里状况不好,房屋就不会有多高,即便真从屋顶上摔下来,也不会要人命。
周宝音心里才松了口气,转眼,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她双眸锐利地看向周武:“二哥,你在做什么?”
周武一愣:“你不是说了,要用三七粉,给这位病患冲服?家里的三七粉昨天用完了,我手里这些是早起刚煨香的,我用铁船子碾碎,再过个细绢罗就成了。堂弟别担心,一眨眼功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