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凶残、更张狂的话,他不敢说。
他怕刺激到陈东,怕陈东一怒之下,真的把那颗雷点了。
想到这些,许文强心里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他恨不得把陈东生吞活剥,恨不得让陈东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偏偏不能。
他只能忍.......
陈东听着电话那头许文强压抑的喘息声,心里那股爽快劲儿就别提了。
这才是拿捏的爽感。
不是你自己有多大职务权力,而是你能让一个副部级的大佬,明明恨你恨得要死,
却还得客客气气地跟你打电话,还得求你办事,还得忍着你骂他。
这就叫,你捏住了他的蛋,他还得给你笑......
当然,其实这种捏住对方把柄短处,让对方不得不忌惮你、甚至顺从你、屈服你的能量场,
也是一种权力,只不过不是学理上的公权力......
“既然如此,”陈东语气平淡,
“那就谢谢许秘书长专程提醒了。我陈东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费心。”
说完,他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电话那头,许文强忽然急了,“还有一件小事要说........”
陈东眉头一皱,
“今天的许秘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挺高高在上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磨磨唧唧的,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娘们?
哈哈哈......”
“有屁快放!”陈东直接甩了一句粗话,一点面子都没给。
电话那头,许文强被这句粗俗的话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强压着怒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听说你们缙山,停了检察院的工资奖金了。”
许文强终于把最后这件事说了出来,
“这个事情,不太妥,还是希望你们再斟酌一下。
毕竟是影响司法机关的威严,甚至影响正常的司法职能。
检察机关是法律监督机关、公诉机关,工资奖金都发不出,以后怎么监督别人?
怎么维护公平正义?”
这一番话,帽子戴得那叫一个大。
什么司法机关威严,什么法律监督,什么公平正义,一套一套的,比县委大院里那些秘书写的材料还冠冕堂皇。
陈东听完,心里冷笑连连。
蔡剑荣这个家伙,敢这么嚣张,果然是有些手段和背景的。
连许文强这种省内排在前十的大佬,都能站出来替他一个小小的基层检察长说话。
看来蔡剑荣在市里、在省里,是真的抱上大腿了,而且这条大腿,粗得超乎陈东的想象......
当然,放过蔡剑荣和检察院,是绝对不可能的。
蔡剑荣这帮家伙,完全还没有服软呢。
包庇骗婚的云贵女,对那种可恶的骗子决定不逮捕,办人情案,徇私枉法知法犯法;
检察院新大楼盖了三年,尾款拖着不给,反过来还动用手里的权力去抓人、吓唬人,
把人家非法关了一个多月;
这种机关,这种干部,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陈东心里门儿清,但他嘴上可不会这么说。
他打了个官腔太极,语气瞬间变得“诚恳”又“无奈”。
“许秘书长,这个事情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