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停工资的事情,应该找我们财政局啊。发布页LtXsfB点¢○㎡
张发奎张局那边,您要是觉得不妥,可以直接找他。
或者是找作出支持那个工程老板王大发向检察院主张支付一千万工程款诉求的县法院啊,
法院判了,检察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甚至,您可以找我们的林雪书记,林书记是县委一把手,这种大事,最终都得县委常委会定调子。”
陈东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
“这个事情,唯独不能找我这个县委办主任啊。
我一个县委办的大管家,管的是会议、文件、接待、协调,工资奖金归财政局管,
司法裁判归法院管,干部管理归组织部管,这事儿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秘书长,您找我,我真的是一头雾水,有心无力啊.......”
电话那头,许文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里窝火到了极点。
他很想直接骂回去:
这难道不是你陈东在背后搞鬼?
因为蔡剑荣没答应你提拔你的两个相好,你就怀恨在心,
断他们整个检察院的工资奖金,还去纪委和网络上搞臭蔡剑荣?
和你没关系?鬼都不信!
可是,这些话,他能说出口吗?
不能。
官场里面,如果一些阴暗的事情要摆到台面上,那必须要有证据。
你怀疑是陈东干的,行,你拿出证据来。
你有陈东指使王大发去纪委举报的证据吗?
你有陈东让宣传部、网信办压舆情的证据吗?
你有陈东让财政局停发检察院津贴奖金的红头文件签字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陈东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所有的事情都是“合理推断”,所有的动作都藏在程序的阴影里,
所有的决策都披着合法合规的外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想咬他,连下嘴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许文强只能强咽下这口气。
他又软磨硬泡、旁敲侧击了几句,变着法儿地想让陈东“高抬贵手”,不要再去搞蔡剑荣。
可陈东呢,全程装疯卖傻,一口咬定自己完全不知情,和自己没关系,
还反过来“虚心请教”许秘书长,
问检察院工资的事是不是该找财政局,那诚恳的语气,恨不得当场给许文强写个情况说明。
几个回合下来,许文强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在陈东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个年轻人,滑不留手,软硬不吃,手里还攥着他的命根子。
许文强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陈东,你好自为之。”许文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们,走着瞧。”
“许秘书长慢走,不送。”陈东轻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串处州市的号码,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都是千年的狐狸,给我这里搞什么聊斋啊。”
陈东低声嘟囔了一句,把手机塞回防水袋里。
他太清楚了。
许文强今天这通电话,想拥自己的权势威逼他陈东让步屈服,
让他放弃追捕绑匪营救人质,放弃对蔡剑荣的步步紧逼,
可结果呢?
许文强不仅没试探出任何东西,反而被他陈东反手将了一军,
捏着那颗雷的引线,狠狠地在许文强的脑门上比划了一圈。
爽。
真他娘的爽。
这就是官场。
不是你官大,你就能为所欲为;而是你手里有没有能弄死对方的东西。
许文强官大吧?副部级.......
可他一旦有了把柄落在陈东手里,他就得忍着陈东的冷嘲热讽,
就得听陈东骂他“有屁快放”,还得客客气气地说“希望斟酌”。
这就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陈东,就是那个专收阎王命的小鬼.........
陈东收起电话,立刻从巨石背后绕出来,朝着陈建明他们追去。
他常年有打球、练习自由搏击的习惯,体能非常好。
从大学时起,他就是宁大法学院篮球队的主力后卫,
工作之后也没落下,每周至少去县体育馆打两场全场,
还跟着县里一个退役的散打老运动员练了七年自由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