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火起。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了,反而对泥潭没那么忌惮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这辈子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自己了。”
陈东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夜风里有点发苦,他伸出手拦下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一家人上人会所。”
司机是个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没多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在县城的夜色中穿行。
窗外的街景从行政中心的庄严规整,慢慢过渡到老城区那种暧昧的、灯光有些迷离的街道。
最终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停了下来,前方就是一条灯火暧昧的巷子,会所的门面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刻意低调,
但门口两尊一米多高的石狮子在暖黄色的射灯下显得威风凛凛,狮口微张,像是要把过往的钞票和人魂一并吞进去。
陈东刚下车,两扇厚重的自动玻璃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冷气混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高级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两排穿着高开叉墨绿色旗袍的年轻女孩齐声问好,声音甜腻得恰到好处,像是调教了千百遍。
旗袍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陈东感觉自己像是一位微服私访的年轻权贵,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诱惑的包厢区。
走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隐约流淌的萨克斯音乐在空气中浮动,
曲子是《回家》,在这儿听着倒显出几分讽刺的温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