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毫米勃朗宁弹头以接近每秒三百米的初速从77式的短枪管中射出,飞行距离不到五米,
在胡二牛即将说出下一个恶毒词汇前,
准确无误地没入他眉心偏上约两公分的位置,
眉间窝,颅骨最薄的区域之一。发布页LtXsfB点¢○㎡
胡二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慢慢消退的那种凝固,是像电影按了暂停键一样的瞬间定格。
他的身体在子弹侵彻动能的作用下微微后仰,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水泥门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西瓜摔裂的声响。
一蓬暗红混着碎骨渣从后脑勺喷出来,溅在堂屋门框和墙壁上,
呈放射状分布,像谁用毛笔蘸了浓墨甩了一笔。
砰!
砰!
砰!
砰!
没有停顿,没有瞄准的延迟。
陈东的枪口平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依次扫过剩余四个目标。
发出四声清脆的 枪响。
第二枪,老大胡高。
他正举着钢管往前冲,子弹从他右侧太阳穴进入,
他前冲的惯性带着他又跑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
整个人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土墙,一节一节地矮下去,
最后扑倒在距陈东不到两米的地面上,钢管脱手滚出去,撞在墙脚才停住。
第三枪,老二胡来。
他手里的水果刀还举着,子弹从他左耳上方约三公分处进入。
他的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下,向左侧歪倒,撞翻了墙边一个塑料水桶,
桶里的半桶水泼出来,混着血,在水泥地上形成一片稀释的粉红色。
第四枪,老三胡旺。
十字镐从他手里脱落,砸在他自己的右脚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膝盖弯曲,跪了下去,再向前倾倒,
像在做某种虔诚的礼拜。
第五枪,老四胡财。
锄头柄从他腋下滑落,他张着嘴,像要喊什么,
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子弹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
五枪。五发命中。
从第一发到最后一发,间隔不到一点五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弹壳叮叮当当弹在水泥地上,在午后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五枚黄铜弹壳以不同的角度散落在陈东脚边的地面上,
有的还在微微转动,冒着淡淡的青烟。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硝烟是尖锐的、刺鼻的,像鞭炮燃尽后的味道但更浓烈;
血腥是铁锈味的、温热的,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胃袋痉挛的复合气味。
五具尸体以不同的扭曲姿态倒在胡二牛家门槛内外。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卧蜷缩,有的半跪着向前扑倒。
血从各个弹孔里汩汩往外涌,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
沿着地势较低的方向流淌,渗进门缝和地砖的缝隙里。
陈东站立着。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77式,枪口微微冒着一缕青烟。
他垂眸扫了一眼五具尸体,眼神淡得像在看路边被碾死的几条蛇。
然后他抬起左手,把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按停,取下来,
翻转确认了一下录像指示灯已经熄灭,随手递向陈建明。
“明哥,剩下的交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顺着眉骨流进眼角,
他眨了一下眼把它挤开。
他的左小臂上那道被镐尖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腰侧的刀伤也在持续不断地洇湿衬衫下摆。
但他握枪的手很稳,稳到陈建明觉得有点可怕。
陈建明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去的时候带着硝烟和血腥,呛得他胸腔发紧。
他没接执法记录仪,先伸手把陈东额角伤口上那缕被血粘住的头发拨开,
看了一眼,
皮肉外翻,大约两厘米长的一道口子,深度还好,没伤到颅骨,
但血流得吓人,在脸上糊了半片,
确认不致命,才把执法记录仪接过去,小心地揣进内袋。
陈建明沉默了两三秒,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弟……有执法记录仪的完整录像,五人持械暴力袭警在先,
你赤手空拳被围殴、多处受伤流血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