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头警察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正当防卫这个概念。
但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穿便服的中年人,不仅懂《治安管理处罚法》,还懂《刑法》,
而且引用得如此精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板寸头警察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情绪像一桶汽油浇在了他心头那团火上。
他一把甩开瘦高个拉住他的手,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要跟陈建明脸贴脸。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他妈算老几?你以为你是谁?
法制办主任?还是政法委书记?
老子在好溪镇干了两年,抓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再逼逼一句,老子今天就连你一起铐回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执法!”
他扬起手,这一次不是作势,是真的要打了。
他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朝陈建明的脸上扇去。
王一梅发出一声尖叫。
陈西猛地挣了一下手铐,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病床上的陈岩石挣扎着喊了一声:“别打人——”
而陈东,依然站在病床的另一侧,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板寸头警察的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就在板寸头的手掌即将落在陈建明脸上的那一刻——
“住手!”
一声厉喝,像炸雷一样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穿透力和威慑力,像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病房里的喧嚣和混乱。
板寸头警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