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剃着一个几乎露青皮的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
警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花衬衫领口。
他脸上的表情倨傲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鬣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人,
带着一种“老子来办案了,你们最好配合点”的嚣张气焰。
后面跟着三四个同样年轻的民警和辅警。
一个瘦高个,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双手插在腰带上,吊儿郎当地晃进来。
一个矮壮敦实的,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还有一个戴着作训帽的辅警,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人,而是先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东西,
目光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和牛奶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估量这家人的油水。
五个人,往病房里一站,本来就不宽敞的房间立刻显得拥挤起来。
病床上的陈岩石被这阵势惊动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东按住了肩膀。
陈西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个板寸头警察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五指用力扣进他的皮肉里,指甲几乎要掐出血印来。
“你就是陈西?跟我们走一趟!”
板寸头的声音又粗又硬,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命令口吻,像是在吆喝一条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甩了一下胳膊,但没有甩开:“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板寸头警察冷笑了一声,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下那副银闪闪的手铐,
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涉嫌打架斗殴,打伤了人,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他说着,咔嚓一声把手铐的一头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头朝陈西的手腕上扣去。
动作熟练而粗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王一梅吓得尖叫起来,扑上去死死抱住陈西的胳膊,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你们不能抓他!我老公没有打人!是他爸被人打了!你们不去抓打人的,凭什么抓我老公!”
“少废话!”
板寸头还没说话,他身后那个矮壮敦实的警察已经上前一步,蒲扇一样的大手抓住王一梅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推。
王一梅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闷哼了一声,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肩膀,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声音凄厉而绝望: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打人的不抓,抓被打的!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还敢骂人?”矮壮警察眼睛一瞪,拎着警棍就要上前,“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把你一起铐回去?”
陈西看到老婆被推倒在地,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挣扎起来,嗓音嘶哑:
“你们别碰我老婆!有种冲我来!”
板寸头警察趁机一把将手铐的另一头扣在陈西的手腕上,用力一拧,将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陈西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一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陈西被铐着弯着腰,陈岩石在病床上挣扎着想坐起来,输液架被撞得摇摇晃晃,吊瓶里的液体剧烈地晃荡着。
几个年轻警察站在一旁,有的抱着胳膊看戏,有的在用对讲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漠然。
这个时候,刚刚走出去到走廊说话的陈东和陈建明,听到动静赶忙走回了病房。
看到眼前的场景,
陈东铁青着脸,
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血痕。
他死死盯着那个板寸头警察,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头里。
陈建明走上前去,站在那几个年轻警察面前。
他没有高声,没有怒斥,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板寸头警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建明一眼。
陈建明今天穿着便服,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探望病人的普通中年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板寸头警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嘴角一撇,语气轻蔑得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你是谁关我屁事?!
我们在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