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兜兜转转,竟然走到了林雪晚上吃饭的地方。
他看了看酒店大门,又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回是回不去了,不如就在这里开个房间睡一晚,等酒醒了再说。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香逸酒店的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一身酒气、脸色潮红的样子,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他两眼。
“先生,您需要什么?”
“开……开一个房间。”陈东趴在柜台上,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身份证拍在台面上,“单间,一晚。”
前台小姑娘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操作电脑。
“先生,大床房388一晚,押金200,总共588。”
陈东从钱包里数出六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收了钱,办好房卡,双手递给他:“先生,506房间,电梯在右手边。”
陈东接过房卡,摇摇晃晃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叮的一声,五楼到了。
他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找到506房间,用房卡刷开门锁,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
是一间标准的大床房,白色的床单,米黄色的窗帘,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CRT电视机。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东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着棉布带来的柔软触感。
酒精还在他的血管里奔涌,他的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模糊。
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明天早上,一定要在柳依然醒来之前赶回去。
不然那个女人的夺命连环call,能把他的手机打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东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
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一层一层的水波包裹着,混沌而沉重。
酒精还在血液里流淌,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悬浮状态。
他梦见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舒服得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酒店房间里那种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也不是地毯上残留的烟味和消毒水味。
是一种更淡、更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竹林里飘出来的那种味道,混着一点点洗发水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
陈东的鼻子动了动。
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了靠,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温热的。柔软的。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触感。
他的手臂环着一个东西,不是枕头,不是被子,是一个人的身体。
纤细的腰肢,光滑的皮肤,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来的体温,
还有那规律的、轻柔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锁骨上。
陈东的脑子还泡在酒精里,理智已经被浸泡得稀烂。
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把那具温热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像是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也没有挣扎,只是往他胸口又贴紧了一些。
那声闷哼像一根火柴,擦的一声,点燃了陈东体内残存的酒精。
他翻身压了上去。
床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粉末,像一场无声的雪。
转眼,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酣畅淋漓之后,陈东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意识再一次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这一次,他睡得比刚才更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陈东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那声尖叫尖锐得像一把锥子,直接刺穿了他厚重的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线,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臂还环着一个人。
温热。柔软。光滑。
陈东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沉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