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
吴德胜的话戛然而止。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马洪涛从樟树下走过来,也想开口劝一下,但看到林雪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村支书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林雪一行人朝那几户人家走去。
第一户人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
村支书推开门,一股霉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墙角放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堂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林雪走进去,看到屋里的情景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堂屋里摆着三张床。一张靠东墙,躺着一个中年妇女,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一张靠西墙,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同样瘦削,面色苍白,头发稀疏,手臂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中间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情况比另外两个人好一些,至少还能坐起来,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混合着药味、汗味、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林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有人进来,挣扎着想下床。
陈东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大哥,你躺着就好,别起来。”
中年男人看着林雪,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一大群人,眼神里带着一种麻木的茫然:“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县委的,下来调研。”陈东说,“这位是我们缙山县委书记,林书记,来看看大家的生活情况。”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林书记……我们一家三口,全病了。”
林雪走进屋里,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坐下来:“大哥,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