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和我老婆,还有我儿子,三个人都查出了癌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是胃癌早期,做了手术,还能撑着。
我老婆是乳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说没几个月了。
我儿子才二十二岁,去年查出来是淋巴癌,化疗做了好几轮,头发都掉光了,人瘦了四十斤……”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家本来好好的。
我在建筑工地打工,老婆在家种地,儿子在处州职院读大专。
虽然不富裕,但日子还能过。
三年前,园区那边开始飘这种味道,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以为是工厂的正常排放。
后来味道越来越重,村里好多人开始咳嗽、发烧、胸闷。
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癌症。”
他抬起头,看着林雪,眼睛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期盼:
“林书记,村里人都说,就是这个味道害的。
这两年,村里得癌症的人越来越多,前年村东头的王老三,肺癌,走了。
去年村西头的李婶,乳腺癌,走了。
今年开春,老张家的儿子才三十八岁,查出来是肝癌。
我们一家三口,也是得了这个病……林书记,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不然我们这些穷人真活不下去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雪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发布页LtXsfB点¢○㎡
就在这时,村支书在旁边开口了:
“老刘,你别乱说话!你们家生病是你们家的事,不要怪到别人头上!
园区那边的企业都是正规企业,排放都是达标的,你不要——”
“你闭嘴!”
陈东的声音像一记鞭子,抽在村支书的脸上。
村支书愣住了,看着陈东,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不满。
“林书记在跟群众谈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陈东的语气很冷,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村支书,
“你是村支书,是村民的父母官,村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但不帮忙反映情况,还在这里堵人家的嘴?
你就是这样当干部的?”
村支书的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陈东那凌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马洪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盯着陈东的背影,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林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握住他的手:
“大哥,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园区企业的污染导致的,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林雪,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林书记……谢谢……谢谢你……”
林雪松开手,转身走出屋子。
她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走,去下一户。”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雪又走访了四五户人家。
每一户的情况都让她触目惊心。
第二户人家,一对老夫妻,老头子得了肺癌,老太太得了慢性支气管炎,两个人靠每月几百块的养老金过日子,连买药的钱都不够。
第三户人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丈夫三年前因肝癌去世,她自己去年也被查出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现在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学费全靠助学贷款。
第四户人家,情况好一些,没有癌症病人,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常年咳嗽,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具体原因,
医生只是说“可能是空气质量问题,建议搬到空气好的地方住”。
但老人说:“搬?我们能搬到哪里去?一辈子的根在这里,哪有那么容易搬?”
第五户人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一个人住,老伴前年走了,肺癌。
老大爷说:“白天这个气味还好一点,到了晚上,浓烈程度能翻好几倍。
关了窗户都没办法阻止味道冲进来。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四十多度的天气还要关窗,我们村里条件差,装不了空调,会把人活活热死。
去年七八月份,村里热死了三四个老人。
都是七八十岁的,本来身体就不好,关着窗户闷在家里,中暑了,没人发现,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