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把科室里几个人的信息,一一记下。发布页LtXsfB点¢○㎡
一个科室,七个人,各有来路。
老李和赵瑞是有钱的,这点他一早就猜到。
二〇一〇年县城里能买中高档私家车的,非富即贵,或者灰色收入可观。
周蔚然和于正是值得培养的苗子。
刘大能人老实,用着放心,而且退伍军人出身,块头很大,关键时刻用起来肯能有奇效。
何大姐说自己是老黄牛,实际上就是一个混日子的,现在是副主任科员的职级,
唯一的念想应该是退休前混一个主任科员,
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
十点四十,车队拐下省道,颠过两公里碎石路,黄村水库到了。
坝下清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水库面积不小,正常水位时有六十亩水面,现在是枯水期末尾,露出一圈褐黄色的消落带,像给碧绿的水面镶了道锈边。
远处山峦叠翠,几只白鹭贴着水面低飞。
岸边零星散着几个本地钓客的小遮阳伞。
老李跳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两大桶。
陈东看清了内容物时愣了一下,那是拌过酒和小药的玉米粒混麦麸的窝料,一桶少说二十斤。
老李和随后停过来的大切诺基上的赵瑞各拎一桶,走到水深约三米、老李常年钓的一个桦尖位置,哗啦啦把两大桶窝料全倒进了同一个点。
玉米粒、麦麸、酒糟砸进水里,噗噗作响,水面上霎时冒起密密麻麻的鱼星。
“你俩这是打窝还是帮人喂鱼?”陈东忍不住笑。
老李拍拍手上的渣:“钓鱼嘛,下本!窝子打足了鱼才聚!”
赵瑞也笑:“陈秘您挑地儿钓,我们这窝子等会儿连杆!”
陈东摇摇头,拎着自己那套竿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懂行,这么豪横地打重窝,把鱼喂饱了都未必聚在钩边,而且老李选的这个桦尖虽然经典,但今天吹的是偏南风,下风口在库湾那侧。
他往左走了大概三十米,找了个被芦苇遮了大半的湾岔子,水深目测两米出头,水下有暗草,前方是小深沟连接主库,典型的鲤鱼鳊鱼巡游通道。
他取出四米五手竿,配1.5加0.8尼龙线、四号袖钩,挂上自制酒米拌商品饵搓饵,轻轻抛竿。
周蔚然抱着自己的竿跟了过来,在他右侧两米多远坐下来,也支了炮台架竿。
“我坐这儿行吧?”
“嗯。”陈东没反对。
于正原本也想凑过来,看见周蔚然已经挨着陈东坐下了,脚步一顿,眨巴眨巴眼,很识趣地转身走向老李那边帮着上饵。
陈东余光扫到这一幕,心里给于正又加了一分。这小子眼力见不赖,值得观察培养。
“你用什么饵?”周蔚然偏头看他搓饵的动作,距离近得能感到她说话时带出的温热气息。
“蓝鲫加速攻,加点酒米,野钓万能公式。”陈东说,“你用你那盒里的就行,别挂太大团。”
“嗯!”她乖乖点头,低头理线,手指白皙灵活。
老李和赵瑞那边很快开张了。
先上了两条一斤二三两的银鲫,鳞片在阳光下银闪闪的。
两个钓鱼佬本色毕露,拎着鱼跑过来显摆:“陈秘瞧瞧!今儿鱼口不错!”
“恭喜。”陈东点点头,目光没离浮漂。
他的漂是细尾纳米,调八钓三,此刻稳稳立在水面,纹丝不动。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
浮漂忽然一个轻微下顿,半目,几乎难以察觉,像水面有只看不见的虫子轻轻碰了一下。
陈东食指微绷,没动。紧接着漂尾缓缓下沉,不是一个利落的黑漂,是沉稳、匀速、带着重量的闷沉下挫。
这是鱼含住饵后转身游走、没有丝毫试探的典型大鱼口。
他腕一抖,刺鱼!
竿身瞬间弯成一张紧绷的弓,轮座下传来的不是那种小鲫鱼啄食的轻颤,而是水底有东西猛地一滞,像挂了底,又分明活着。
那东西被钩住后愣了半秒,然后骤然发力,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又扎回去,线轴发出急促的滋滋声,卸力装置被冲开。
“握草——”于正正端着保温杯喝水,看见陈东那竿弯成这样,水喷了一半。
“大鱼!”老李和赵瑞也丢下竿围过来,眼睛瞪圆。
陈东没说话。他身体微微侧转,左手托竿把、右手控轮,顺着鱼的冲逃方向缓缓侧竿泄力。
不能硬顶,二十斤往上的水库巨物初始爆发力能到三四十斤拉力,硬拼必切线。
那东西第一次冲刺被卸掉七八成力道后往深水扎,陈东顺势跟了两小步保持竿角四十五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