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行礼,却被承安帝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诊治要紧。”
听到这话,一旁的楚君沐却轻蹙了一下眉。
父皇这着急的样子,很不对劲。
秦合在榻边坐下来,先看了看陈有余的面色,又掀开眼皮看了眼瞳孔,随后三指搭上寸关尺,闭目凝神。
寝殿里特别安静,安静到落针可闻。
承安帝负手站在床边,目光却死死盯着床榻上的陈有余,时不时还看看秦合的脸色。
这紧张的神色,落在一侧站着的楚君沐眼中,心中的疑惑越发深了起来。
一开始秦合还挺淡然,可过了一会儿,他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陈有余腕上按了又按,换了左右手,又换了寸关尺的位置,反复诊了三四遍。
诊到后来,他干脆松开了手,凑近陈有余侧耳贴近他的口鼻,听了许久,确定还喘着气,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和胸口。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又困惑又震惊。
承安帝忍不住开口了:
“先生,如何了?”
秦合沉默了片刻,斟酌了下措辞,最终实话实说道:
“回皇上,此脉象,老夫平生从未见过。”
承安帝的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
秦合沉吟了片刻,解释道:
“陈大人的脉相细若游丝,时有时无,且五脏脉息皆近乎绝迹,要是换成旁人那早该是弥留之状,不出半日便会油尽灯枯。可陈大人呼吸节奏,以及脉搏的跳动都不急不缓,完全没问题。”
甚至那脉搏比平常人还有力的多。
还真是奇怪。
说着他看了眼陈有余,摸了摸白须继续道:
“更诡异的是,陈大人手足温热,面色虽白却隐隐有血气回涌之象。老夫行医五十余年,从未见过脉象与体征如此矛盾之人。”
脉象和生命体征完全相反,这实在是太诡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