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把眉头锁得更紧了几分:
“那他何时能醒?”
秦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发布页Ltxsdz…℃〇M
这脉象看着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可脉搏和温度又跟正常人一样。
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他心里也没底。
他沉吟片刻,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容老夫先给他施针,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这就要看造化了。”
言罢,他便从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里头抽出一根最长的那根,对着陈有余头顶的百会穴,缓慢刺了进去。
针尖入肉的那一刻,床上躺着的陈有余忽然轻颤了一下。
这动作非常的细微,就连施针的秦合也没有发觉。
秦合又抽了第二根针和第三根针,分别刺入了风池穴和神庭穴。
紧接着,又抽了一根针,插入人中。
针插完,床边所有人都盯着陈有余,似乎在期待什么。
可床上躺着的人却纹丝未动。
等插到第七针的时候,秦合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他感觉床上的人似乎是有意识的,只是这具身体没有了知觉。
就像是意识和肉身脱离了一样。
这情况实在是罕见,诡谲至极。
他行医五十余年,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偏过头,对一侧的承安帝道:
“皇上,陈大人虽说昏迷不醒,可他的神志并未全然断绝。老夫这针下去,他体内似乎有回应,只是极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困住了?!承安帝和楚君沐都有些不解。
这意识还能被困住?
事实是,陈有余确实被困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他分不清上下左右,感觉不到时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没有声音,没有亮光,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摸不到。
就像是陷入一种虚无的状态里。
他一开始还能思考,可到后来连思考的力气都渐渐没了。
意识也变得断断续续,一会有一会儿无的。
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一样,可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
冰冷的刺痛感传来,仿佛黑暗中渗进了一丝微光。
那光很弱,很模糊,
他想朝那光的方向而去,可身体却动不了,好不容易聚拢的意识,一点点又散开。
一直到微光闪了一下,消失不见,他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心急地想要呐喊,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想要他醒,这才给他扎针。
不行,他得出去!
最终,秦合收了针,站起来。
承安帝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
“先生,如何了?”
秦合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刚才施针,他的经脉有极微弱的回应,说明神志未绝。可这回应太弱了,老夫需要时间。施针三五日,辅以汤药,或许能将他困住的那口气慢慢引上来。若是引不上来……”
他停在这里,没有说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意思,要是那口气上不来,那人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承安帝听到这回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垂眼看着床上躺着的陈有余。
脸色发白,毫无生气可言。
这可是他和昭昭的儿子,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相认。
不行,绝对不能让儿子出事。这可是昭昭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忽然侧过身,紧抓住秦合的手腕,“先生,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请你一定要让他醒来。”
秦合被他这么一抓,有些意外。皇上为何如此紧张。
据他所知,这床上躺的只是朝廷上的一个臣子,皇上这紧张的样子,像是在面对一个很重要的人。
“皇上,老夫只能尽力而为。”秦合回答。
对于陈有余的病情,他并没有把握。虽说行医几十年,他诊治过的疑难杂症不少,即便是这些疑难杂症,只要摸对症状,都有药可医。
像陈有余这样神体分离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似乎是已经超出了一个大夫的范围,他只能尽力。
“好,只要先生能让他醒过来,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朕提。”承安帝握着秦合的手收紧了几分。
秦合想了想,“陈大人在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在身边,老夫想要问问情况。”
像陈有余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清楚。
这么简单的事情,承安帝自然是满足的,“先生,你稍等片刻,朕立马就让人过来。”
说着,他便吩咐一侧的李公公,把当初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