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田最关心的问题不是承安帝会不会补偿亏欠的事情。发布页Ltxsdz…℃〇M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要变成别人的。
那可是他老陈家的独苗。
还有一点,就是儿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身份是什么态度。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那余娃他……”他的嗓子突然被堵住了一般,“他知道了?”
他知道儿子是昏迷的,但是中途有没有醒来,他却不清楚。
就算中途没醒来,一直昏迷着,在出发去北境之前,他们父子有没有相认?不然为何他儿子一个好好的文官,会去北京督战?
要不是皇家血脉,很难理解其中的缘由。
承安帝摇了摇头:
“他还不知道,我也是在他去北境之后才知道的,想着打算等他回来再当面和他说,没想到他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这样,他派人送锁子甲的时候,就应该把这消息传给他,并且召他回京。
现在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结局。
他让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诊断过了,说是身体亏空,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现在无比后悔。
陈守田看着承安帝垂下的眼角和微微发颤的手指,以及发红的眼眶,他忽然觉得对方此刻不像个皇帝,倒像是一个跟他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父亲。
陈守田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承安帝面前,没有跪没有行礼,而是看着对方,声音发哑地道:
“余娃是我养大的,他管我叫了二十多年的爹。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这个都改不了。”
余娃是他的孩子,现在突然跑出一个皇帝爹,他心里十分不得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既然余娃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宣示主权。
凭什么他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亲爹冒出来,就得拱手让给对方。
即便对方是皇上也不行。
被陈守田这样宣示主权,承安帝心里也有些不舒坦。
可对方是昭昭的亲哥哥,他也只能循序渐进,得慢慢想法子,让这个大舅哥松口,让自己把儿子认回去。
他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等他醒了,这事得告诉他,也好让他知道真相。”
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到,大舅哥会阻止自己认回儿子。
陈守田却急声反对道:
“不行,等他醒了之后,你不能立马告诉他,得让他养好身体,等养好身体,这件事情再说。”
他现在觉得对方就是个土匪强盗,他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凭什么要让他认回去。
反正他是不同意的,能拖一天是一天。
要不是对方是皇上,有能力帮儿子找天下的神医,他完全可以利落地拒绝。
现在这个皇上还有用。
承安帝见大舅哥态度强硬,只好先答应,“行,一切听兄长的便是。”
陈守田听到皇上叫他兄长,一时之间不适应,“皇上可别别这样称呼草民,草民受不起。”
虽说当年是妹妹不跟他去京城的,但到底是为对方生孩子之后,亏空身体劳累而去的。
他现在心里头还膈应着。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他承认这层关系,那就承认了对方是儿子的爹。
这样一想,他瞬间觉得对方真是心眼子太多了,城府好深。
承安帝却不恼,轻笑一声,“既然我都开口了,您自然是受得起的,只不过兄长一时之间不习惯罢了。”
陈守田一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现在只怪自己不是读书人,回话都不知道用什么词。
想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开口接话:
“你、你和昭昭又没成婚,没必要这样叫。”
承安帝眸色一转,马上有了主意:
“我懂得兄长的意思,等有余醒了,我就追封昭昭为皇贵妃,把她的坟迁入皇陵。”
陈守田再次语塞,不是,这皇上是听不懂人话吗?他都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不想当兄长。
他有自知之明,这皇上的兄长,哪就这么好当的。
这分明是想偷他儿子。
“昭昭他在开封入土为安好好的,你就别再折腾她了。”
对于承安帝说的这事,他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他妹妹都入土为安二十多年了,现在却要大动干戈,千里迢迢迁坟。
“兄长放心,我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半分颠簸,让送棺的人好生护送着。”承安帝不死心。
陈守田被他这话逼急了:
“既然昭昭生前不想跟你回京城,如今走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