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田跟着带路的公公,一路穿过几道宫门,又绕过几重宫殿,最后停在了一座寝殿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不识字,只是觉得这个宫殿跟别的宫殿比,显得更加巍峨大气。
带路的公公上前跟守门的太监低声说了几句,那守门的太监打量了一下陈守田,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带路的公公便把陈守田带了进去。
等到了地方,带路的公公推开门,低声道:
“陈老爷,陈大人就在里头,别太久。”
说着,便退到了一旁候着。
陈守田一跨进去,只见脚下踩的是光滑如镜的金砖,但是他现在也顾不得欣赏,眼里只有床上躺着的儿子。
陈有余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明黄色的锦被,看着那熟悉又清瘦的脸,陈守田一下就红了眼眶:
“余娃,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脸上的颧骨都露出来了,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腕上还扎着几根银针。
好在这房间暖和,不然这手要是露在外面,非得冻僵不可。
陈守田低头看着床上人,看了很久。
他伸手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背,手有温度,却怎么都叫不应。
他蹲下去,凑到陈有余耳根,哑着嗓子喊了好几声余娃,可床上躺着的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陈守田蹲在床边,攥着儿子的手,半天没有起来。
他觉得愧对妹妹。
妹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过,一定会把孩子养大成人,护他周全。
可现在看着儿子脸色发白、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他心中无比得愧疚和痛心。发布页Ltxsdz…℃〇M
他紧攥着儿子的手,攥了很久,一直到门口候着的公公出声提醒:
“陈老爷,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皇上能让进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要是等会皇上来看陈大人,冲撞了皇上那可就不好了。
每天傍晚,皇上都会抽空过来看望陈大人,看了一下时辰,时间差不多了。
陈守田这才抽回思绪,把儿子的被子掖好,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到带路的公公,便问:
“能带我见皇上吗?我想见皇上,说说我儿子的事情。”
这可是他儿子,现在人昏迷着,自然是要把人抬回家里,他亲自照顾才放心。
虽说这里是皇宫,有专门的人伺候,可外人终归是外人,没有他亲自照顾来得好。
“这……”公公有些为难地道,“皇上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如今皇上恩准你入宫,已经是恩赐了,要是见皇上,只怕……”
陈守田听到这话,情绪激动起来,“我儿子昏迷了,自然是要回陈府,我这个做爹的亲自照顾,让他躺在宫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在他看来,他儿子现在这情况,就得回家,由他亲自照料。
公公脸上的为难又多了几分,“陈老爷,不是小的不让你见,实在小的人微言轻,只负责帮你带路,其他的……”
陈守田急声打断他:
“你少跟我说这些,你就告诉我皇上在哪,我自己去找就行。”
他现在一心想要把儿子接回去,其他什么规矩都想放一边。
“陈老爷,这皇上不是说能见就能见的……”
“行了,你别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儿子还会变成这样,说到底也是为北境州,是对朝廷有功,如今昏迷不醒,我想把他抬回府照料,你却跟我说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的鬼话。”
公公一噎:“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
“反正我今日必须见皇上,不然我就在这不走了。”陈守田说着便坐了下去,摆出一副见不到皇上就不走的架势。
公公看着他坐在门槛上,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公公脸色都白了,“陈大爷,你快起来,皇上来了,要是冲撞了皇上可是要砍头的。”
陈守田不仅没害怕,还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道:“皇上来了正好,你退到一边去,要砍头也是我砍头。”
言罢,就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身后跟着李公公走了进来。
待承安帝走近,原本坐在门槛上的陈守田,直接跪了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安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守田,又扫了一旁的太监,蹙了蹙眉。
带路的公公吓得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
李公公斜剜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眉心一动,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到底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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