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被送回京的那天,御辇并没有把人送到陈府,而是直接把人接进了宫。发布页LtXsfB点¢○㎡
安置在了皇上住的乾清宫。
乾清宫是皇上的寝宫。
消息一传开,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把人接回来治病,要是怕不放心,太医院有的是地方,而且用药还方便。
可皇上直接把人安置在寝宫,这已经不是逾矩了,这是连规矩都不顾了。
有老臣在私底下摇头叹气,说皇上这举动实在欠妥。
可谁也不敢当面去劝。
皇上的性子,他们都是知道的,既然已经做好决定,把人都安置了,想要再劝怕是难。
更何况陈有余被抬到乾清宫的日子,伺候的宫人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得皇上不快。
皇上特意吩咐,伺候陈有余一定要多加上心,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杖责一百。
就连说话声都不能太大,说是会影响病人。
后宫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皇后坐在坤宁宫的暖阁里,听了宫人的禀报,刚要送往嘴里的茶盏都停下了。
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让传话的宫人退了出去。
等宫人一走,她立马放下茶盏,回头对一旁贴身伺候的掌事姑姑知月道:
“去查查,陈有余进京之前,皇上跟谁提过这个人。再查查,皇上和陈有余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不过是一个大臣,即便对大晟朝有功,为大晟朝守住了北境州,皇上也不该把一个臣子安置在自己的寝宫。
就算是她,也是王府搬到皇宫的前三日住过乾清宫,之后便几乎没在乾清宫住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有余一个臣子,住进乾清宫,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知月应声退下。
皇后独自坐在暖阁里,重新把茶盏端在手上,摩挲着茶盏边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嫁给皇上二十多年,从太子妃一直到皇后,一路走来,她自认为非常了解皇上。
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陈守田得知自己儿子昏迷被送进宫的消息时,正在院子里翻着地。
得知消息后,直接扔下锄头便跑出陈府,吩咐车夫去皇宫。
自从儿子去北境之后,他在家里天天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来了北境的捷报,都还没高兴两天,却听到儿子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直接被抬进了皇宫。
一坐上马车,他便催促车夫赶紧一些。
一到皇城根下,马车都还没停稳,他便跳下车。
到了宫门口,看见守城的士兵披甲执戟立在两侧,那刀枪上的锋芒亮得他心里直突突。
他走了过去,朝着那领头的侍卫拱了拱手:
“这位军爷,我儿子陈有余,被接进宫里治病了。我想进去看看他,劳烦您给通报一声。”
领头的侍卫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毡帽,衣服上还沾着泥,直皱眉:
“宫禁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你说你儿子是谁就是谁?有旨意吗?有牌子吗?”
不管是谁,哪怕是朝臣的家眷,这皇宫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就算是皇后娘娘的父母,也是要有旨意或者进宫的牌子,才能进去。
陈守田一噎。什么旨意?什么宫牌?他都没有。
上次他跟着儿子来参加宫宴,也没有说要这些。
“这位军爷,求你跟皇上通报一声,就说陈有余的爹要见他,皇上肯定会让我见的。”
想到儿子还昏迷着躺在宫里,生死不知,他心里着急。
领头的那侍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位大爷,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皇上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说完,便开始驱赶。
陈守田只好往一侧靠了靠,站在墙根下等着。
他想着总有人进去出来,总有人能帮他带个话。
可他从晌午一直等到日头都偏西了,腿都站麻了,也没等到一个愿意帮他传话的人。
这日头眼看就要落下去了,他实在着急。
于是再次上前,让那守门的士兵帮忙传话。
士兵看到他就又开始不耐烦赶人,就在这时,一辆青篷马车从东边驶来,停在宫门前。
车帘掀开,一个身形清瘦,穿着一品大员朝服的老者从车上下来。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牙牌,那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牌子。
陈守田眯着眼睛一看,这不是他和儿子进宫那日,迎接他们的那老头吗?
见士兵对他客客气气的,还喊他裴大人。
他急忙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