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水利张同知的眼角也湿了。发布页Ltxsdz…℃〇M
十年寒窗,一朝登科,他以为自己有大好前程。
没想到他却在江南府城做了将近十年的水利同知。
修不完的河道,疏不完的水渠,背不完的黑锅,挨不完的骂。
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心疼他,没有人觉得他辛苦。
中午在饭桌上,陈有余却理解他,心疼他,觉得他辛苦,还夸他字写得好。
不仅他们两个,后面二十几个听到的官员也全都感动得一塌糊涂。
都觉得这辈子跟定陈有余了。
陈有余则是坐着在打盹,中午喝了些酒,听着听着头就昏昏沉沉的。
他醒来之后,看了眼周围那些人。
一个个红着眼眶,都在那抹眼泪,他心里头一咯噔,转头就问一旁的周师爷。
只见周师爷也在那红着眼眶,更加懵逼了。
他朝周师爷挥了挥手,周师爷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近两步,声音有些沙哑:
“大人,您有何吩咐?”
他决定这辈子,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你们这是咋的了?怎么一个个眼睛都红了?”陈有余简直一头雾水。
周师爷解释说:
“大人,这曲子太好听了,大家都听哭了。”
他心中越发觉得大人这钱花得值。
从在场官员的神色来看,那些人肯定跟自己一样,心中对大人充满了知遇之恩。
大人这收买人心的法子,用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陈有余有些蒙圈地扫了扫马文才和郑明远他们,一脸疑惑:真有那么好听吗?
他刚才睡着了,没听到,倒是有些可惜了。
曲子听完,如云抱着琵琶退场,临走时还朝陈有余盈盈一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似感激,又像藏着什么。
让陈有余看着怪怪的。
等那些姑娘一退下,马文才、郑明远等二十几位官员齐齐起身,一个个如梦初醒,脸上还有些恍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马文才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不觉得丢人。
他第一个对陈有余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哑:
“陈大人,下官决定,以后为您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他才说完,郑明远立马接上:
“陈大人,下官也决定了,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官绝对说一不二。”
水利张同知带着哭腔也跟着开口:
“对,陈大人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紧接着其他官员也跟着纷纷表态,跟陈有余表忠心。
陈有余听得一愣一愣的,都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他不过是打了一个盹而已,怎么画风一下子变了。
一直到出春风楼的大门,他的脸都是蒙圈的。
陈有余上任不过十天左右,拆城门,开出二十两银子雇人修缮铺桥,垄断役市、扰累商民,还高调带着地方官员吃喝玩乐,还组团去春风楼那样的地方,简直狎妓宴乐、败乱官风。
引得江南府城其他官员纷纷上折子。
京城,皇宫,养心殿。
御书房的案头上,奏折堆得像座小山。
承安帝靠在龙椅上,一封一封地翻,越翻脸色越古怪,他想笑,又觉得笑出来有失作为一国之君的体统。
可要是不笑,他又觉得憋得难受。
第一封奏折是弹劾陈有余上任第一日就拆毁城门,有损朝廷体面的折子。
第二封是弹劾陈有余以二十两月银恶意招工,导致江南府城各行各业用工瘫痪的事情。
第三封是弹劾陈有余作为江南知府,带着官员吃喝玩乐,逛青楼,奢靡无度,不成体统。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一封接一封,大同小异,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这几件事情。
承安帝把最后一封奏折放下,端起龙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大殿上跪着锦衣卫指挥使秦苍,以及站在一旁的吏部尚书裴峥。
承安帝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这个陈有余,朕派他去江南府上任不过十天的时间,这弹劾他的折子比朕这十年收到的加起来都多。拆城门、高价招工人、请官员吃喝玩乐,这三件事,朕怎么听着都不像坏事?”
他甚至觉得有些暗爽。
江南府城这些弹劾陈有余的官员,哪一个不是跟江南四大家族有很深的关系?
如今陈有余凭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破防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秦苍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跟了承安帝几十年,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