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川第一个忍不住,额头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就要往陈有余他们的雅间冲去。发布页Ltxsdz…℃〇M
沈逍遥那个逆子,他花了八千两请名师教了三年都没教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却被陈有余一顿饭,一只蛐蛐管得叫爹,他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的嘴里已经骂开了:
“这个逆子!老子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还没冲出两步,就被谢霖从后面一把拽住。
谢霖这人看着最瘦弱,但他的手劲却大得惊人。
他的五个手指头像铁钳一样扣在沈擎川的手腕上,疼得沈擎川龇牙咧嘴,“你松手!”
沈擎川挣扎着,谢霖就是不松手。
谢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五人能听见:
“你现在冲进去,是想要让全江南城的人都知道,你儿子管陈有余叫爹?”
见沈擎川僵在原地,谢霖继续冷着一张脸说:
“还是说你是想让我们陆家、顾家、谢家、沈家以及刘大人的脸在今天都丢光?让整个江南府的茶楼酒馆都在说,四大家族的那些二世祖们管陈有余叫爹?”
虽说他也很生气,但他终究忍住了。
他知道要是现在冲进去,以那些纨绔子弟的性子,根本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加上陈有余这人心思深沉,指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大。
望江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整个江南府城客流量最多的,要是把事情闹大,要不了一天的时间,就会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沈擎川被他这么一说,慢慢放下了手。
他知道谢霖说的对,他要真是冲进去,丢的可不是陈有余的脸,而是他们自己的脸。
“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地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沈擎川是干漕运出身的,是个大老粗,比不得其他几个家族,但他也知道耻辱二字怎么写。
谢霖沉声道:“当然不能这样算了,这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雅间里又传出一阵起哄声。
说话的是谢启元,他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陈大人,我爹那人就是太无趣,太古板了。我不过是想喝酒,他就这不行那不行的。他自己能喝,却要死管着我,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爹,以后您才是我亲爹。”
说着,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觉得不过瘾,又抱起酒坛子往嘴里灌。
那样子就跟喝水似的。
谢霖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
他也不淡定了,学着沈擎川的样子,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面冲,“这个不孝子,看我不进去打死他。”
他并不是不让他喝酒,而是他这个小儿子太过分。
日喝夜喝,一天十二个时辰,清醒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时辰,关键喝了还偷银楼的钱,继续花天酒地。
这谁能忍?
这回换顾青山从后面拉住他,“谢家主,淡定,淡定。你现在冲进去,指不定就如了陈有余的愿。”
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事给闹大了。
闹大了,到时候他们四大家族就没脸在江南府城混了。
谢霖被顾青山这么一拉,清醒了几分,“你说的对,不能让陈有余得逞。”
谢启元的话音刚落,顾瑞一只手抱着美人,一只手朝着陈有余举起酒杯,也跟着附和:
“对,我爹也是一个德行,他自己不行,就阻止我去找快活。整天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装深沉,装正经给谁看。陈大人,这杯酒我敬您,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这话一出,门口站着的其余四人,齐刷刷地都往顾青山裤裆上瞧,脸上一致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顾青山的血压直接冲破天灵盖,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不行?还真是“大孝子”,竟然这样埋汰他。
“大孝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他卷起袖子就要往陈有余的雅间冲去。
这回换陆崇高拦住他,“顾家主,别冲动,你要是冲动,我们就输了。”
说着,他用手中的拐杖拦住他,沈擎川和谢霖则是一左一右,抓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四大家主中,顾青山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人,如今他却像只炸了毛的猫,脸色憋得涨红,“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顾家能走到今天的高度,全靠他的隐忍克制。
现在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儿子这样埋汰,当众说他不行,他不要尊严的吗?
这让他以后脸还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陆少康也说话了,他手里还抱着那盒沉香,“顾少,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爷爷也是一个德行,那方面也不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