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以至于他回复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下官…下官核算过,九十八万两已经是最低预算了。”
“太少了。”陈有余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得像在菜市场买白菜,“这样本官再加两万两,凑成一百万两,都由本官出。”
满堂一片寂静。
刘大有张着嘴,却讶然地说不出一个字。
他设想过陈有余的无数种反应,推脱、拖延、讨价还价、勃然大怒,唯独没有设想过嫌少,还主动加价,把预算凑了个整数。
“大人,您…您说您出?”刘大有的声音有点飘。
“对,本官出。”陈有余靠在椅背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不过,本官有个小小的条件。”
刘大有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大人请讲。”
“工程,由本官的人来干。”
刘大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人家自己出钱,自己的人干活,天经地义。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可以。”
“还有材料,由本官的人来采买,质量,由本官的人来验收,工期也由本官说了算。”陈有余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三个月,这些工程全部完工。”
刘大有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三个月?修桥、修庙、修路……这些可都是大工程,正常工期至少都要一年。
他说三个月?这是要赶着投胎吗?
“大人,三个月是不是太……”刘大有刚想反对,陈有余已经站了起来。
“刘大人,你刚才不是说百姓苦不堪言吗?既然苦不堪言,本官作为一方父母官,怎么能让百姓受苦这么久,你说是吧?”
他看向刘大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要是三个月本官做不到,那本官就倒赔一百万两。”
他是真怕三个月花不完那六百万两,他怕死!只能加了这一句。
陈有余现在可以确定,刘大有既想让他难堪,又想把他当冤大头。
如今这银子不过他的手,也不过他的人,看他还怎么把他当冤大头。
刘大有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觉得陈有余是故意拿他的话来堵他,但他没证据。
不过,到底是在江南府城待了八年的人,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拱手道:
“大人高义,下官佩服。那就依大人的意思,三个月为期。”
言罢,他起身告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三个月,这么多大工程,一个从西北来的土包子带着一群泥腿子,还想在江南府修桥铺路?
简直荒唐又可笑。
他准备等着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