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漕运出身的,摸爬滚打才勉强挤进江南四大家族的位置,银子有多难赚,他比谁都清楚。
陆崇高摸了摸胡须,眉头皱成了一团,慢悠悠地说:
“不是镶金,我打听了,他用的木料是铁力木,从广西运来的,光运费就花了好几百两。门上的铜钉是鎏金的,门环是黄铜铸的,据说是专门请了苏州的工匠来做的。光那个门闩,就用了三斤黄铜。”
作为四大家族的领头人物,江南府城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顾青山听后冷笑了一声:
“铁力木?鎏金铜钉?苏州工匠?他这是做城门还是做龙椅?”
虽然他们顾家掌控着江南的丝绸织造,每天银子如流水一般进来,但也没见过像陈有余这样出手如此豪横的人。
陆崇高没接话,他把茶碗放到桌上,目光盯着桌面,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陈有余是想告诉江南府城所有人,这扇门是他修的,从此以后老百姓进出城门,都会记起这事。”
沈擎川愣住了,“那他这么做图什么?难道就是让老百姓想起这门是他修的?”
在他看来花几百两造城门,也是一样的。
老百姓进进出出,也能想起城门是谁出银子修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用三千两修城门。
陆崇高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到沈擎川身上,眼里带着一种“你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无奈:
“当然是图名,三百两的门,谁记得住?三千两的门,如今全城都在议论。”
刘大有却摇了摇头,“我明白陆老的意思,可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花三千两修城门,表面上是图名,但我觉得,他可能另有目的。”
图名,他不是没想过,毕竟在府衙待了八年,也不是白待的。
图名有很多种方式,花三千两只为图名,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吗?
他跟陈有余打过交道,这人一点都不傻,甚至城府深得让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