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刘大有的话,沈擎川急声开口:
“什么目的?”
刘大有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做一件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拆城门,顺便换了锁,把钥匙挂在自己腰上。他看账本,让府衙六个账房先生签字画押,完事还把人全换去扫地喂马烧火,如今府衙八个账房先生全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一说起这个,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像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憋屈全说了出来。
“上次我本打算,给他来点硬的,没想到他更硬,竟然连只猫也要登记毛色和健康状况。还给府衙的所有人指定了一个考功簿,上等留用,下等卷铺盖走人,用不了多久,我手底下那些人指不定一个不留的全都被他换成他自己的人。”
“现在他花三千两修城门,指不定他会不会顺便在城门底下埋点什么?”
这些话一出,其余四人全都目瞪口呆,即便连最淡定的陆崇高脸色都变了。
沈擎川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陈有余才上任多久?十天都不到吧!就干出这么多的事?”
他瞪圆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就算是他沈家最能折腾的庶子沈逍遥,也没这么能折腾。
沈逍遥顶多十天半个月才做一件混账事。
这个陈有余不到十天,刚来那会儿,还休整了三天。
要是这么算,那他几乎天天都在折腾。发布页Ltxsdz…℃〇M
谢霖半信半疑地看向刘大有,调侃道:
“刘大人,你可是在江南府衙待了八年,这陈有余上任还不到八天,就给你整成这样?说的我都想去会会他。”
他们谢家几乎垄断了江南府城的钱庄、典当行和银楼。
每个月都能出现手脚不干净,不忠心动歪心思的人,听到刘大有说起陈有余从青石县带了八个账房先生,除此之外,还有打手捕快,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两百多号人,拖家带口从大西北来到江南府城,对他都死心塌地,不离不弃,足以证明他在用人方面有些能耐。
刘大有听了他的话,没有应声。
反倒是谢霖旁边坐着的顾青山开口打圆场:
“诶,谢家主,你就不要说这样的话扎刘大人的心了,刘大人今日约我们来,肯定是想让我们出出招,该怎么应对这个陈有余。”
言罢,他看向刘大有,“对吧?刘大人。”
被他这么一问,刘大有只觉得心里越发苦涩起来,“顾家主可有什么好方法?”
顾青山可是个人精,他不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陆崇高:
“陆老,你可有高见?”
陆崇高重新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烫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用喝茶的时间思考。
他放下茶碗,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不是有钱吗?那咱们就让他花,花到他没钱为止。”
他倒要看看,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到底有多少银子能造?
刘大有看向他,带着一丝不解:
“陆老的这话,是何意?”
陆崇高直了直他有些佝偻的背,提点道:
“刘大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府衙如今公账的银钱并不多,你何不给他找点事做,找那种需要花大钱的事。”
刘大有眼睛一亮:“你是说……”
“咱们江南府虽说富庶,可府城需要修缮的地方多了。修桥、修路、修庙,还有城墙、水渠、码头、粮仓、学堂、医馆,这些全修下来,少说也得三五百万两。他不是有银子吗?让他修,修到他银子花光为止。”
沈擎川皱起眉头:“可这些工程,他自己的人干,材料他自己买,花的银子还是落在他自己手里,又不是给咱们……”
谢霖却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他打断对方说:
“沈家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头脑简单,他是自己出钱修,但材料要从江南府本地买吧?人力要从本地雇吧?只要他花钱,银子就会流到江南府的商户手里。咱们控制着江南府一半的商铺,他的银子,最后还不是流进咱们的口袋?”
沈擎川一拍大腿:
“有道理!让他修!修得越多越好!他的银子花出去,最后都进了咱们的铺子,他修完了,银子也没了,咱们赚得盆满钵满,这叫借鸡生蛋!”
顾青山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开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像是在算一笔账。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主意是好主意,但你们想过没有,他如果不在本地买材料呢?他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