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承安帝刚用完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闲适带着几分赞许:
“这青石县的盐巴,倒是与众不同,往日宫中御用盐料,总带着几分涩味,做菜也压住了食材本味。
可这盐,咸淡适口、清润干净,入菜提鲜不抢味,朕今日竟吃得比往日香了许多。”
自从御膳房用了夏琰之从青石县带回来的盐,承安帝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今日更是多吃了小半碗。
承安帝顿了顿,淡淡的接着说:
“夏琰之这个户部主事,倒是有心了。”
一旁伺候的李公公脸上堆着笑,躬身细声回道:
“万岁爷洪福齐天,本就龙体康健。”
这马屁拍的,承安帝非常地受用。
自古以来,帝王年纪大了都喜欢听好话,特别是听龙体康健,正值壮年的好话。
听得承安帝更是龙颜悦色。
就在这时,外面宫人通传王公公觐见。
王公公跟承安帝行了礼,神色恭敬沉稳。
承安帝抬眼,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王公公躬身回话,语气平缓,字字中肯,把在青石县衙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如实禀报。
特别是陈有余只吃花生米和咸菜,衙役和犯人反倒能得到油润红烧肉这类足量的吃食。
而且还把陈有余不谄媚,不讨好的态度也一一如实道了出来。
没有大夸特夸,但也没有敷衍了事、说得平平无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极考验说话人的言语分寸与处世功底。
要是说得太过,皇上会起疑心;可若是说得太平淡,又会埋没了陈有余。
如今王公公一颗心都向着陈有余,还把自己贴身携带的玉佩给了对方。
就是主动交好的意思。
他看人一向来不会差,像陈有余这样的人,日后必定有不少的造化。
他如今不过是提前拉他一把。
他在皇宫浸淫多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做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承安帝听他如此一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好好,这个陈有余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是个别具一格的人才。”
朝堂上下,能入皇上眼的朝臣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陈有余现在算一个。
王公公见皇上如此高兴,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说到底还是皇上慧眼识珠,善于驭下,圣明远见,无人能及。”
承安帝本就心情不错,一听这话,龙颜大悦:
“此番你远赴地方传旨,办事稳妥,见闻据实回奏,甚是尽心。朕赏你御用锦缎两匹、御茶一匣,再加赤金若干,回去好生歇息,往后仍要尽心办事,侍立御前。”
王公公一听皇上赏赐,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松了松。
他立时躬身伏地,行大礼叩首,语气恭谨又带着感激:
“老奴叩谢吾皇圣恩!”
等王公公退下,皇上立马让李公公吩咐传吏部尚书裴峥。
承安帝之前让秦苍私底下调查江南知府贪腐案一事。
调查的结果让承安帝龙颜震怒,非常的失望。
江南知府更是仗着权势大贪特贪,毫无底线。
他正愁着江南知府落马后,要找谁去上任的事情。
他有意让陈有余去上任,但又觉得他太过年轻,根基尚浅,根本搞不定江南四大家族的势力。
到时候非但没能整肃四大家族的积弊,反而被四大家族反噬,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觉得很有必要和裴峥唠唠嗑这事。
裴峥一来,承安帝让李公公端来棋盘,便屏退了左右。
就连李公公也退了出去。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谈及江南的事情。
江南那些世家势力根基太深,跟地方官府勾结了上百年。
以往派去的知府,一到任就被拉拢裹挟,最后跟着同流合污。
现在急需挑一个人去江南当官,不光要会办事、有本事,人品还得正直、立场坚定。
不能被世家收买诱惑,也不能被当地坏风气带偏,才能镇得住这帮人,查清贪污腐败的事。
承安帝捏着白子,悬在半空半天不落下,眉头微蹙:
“不知裴爱卿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言罢,他把白子落下,恰好封住了裴峥的去路。
裴峥目光落在棋盘那枚白子上,心里瞬间了然,捋了捋胡须,故作恍然开口:
“臣看陛下这一手棋路,分明是早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