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轻甩开周师爷的手,没有看他,目光看向西山的方向,眼神坚定地道:
“本大人知道擅自动用是重罪。发布页Ltxsdz…℃〇M”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师爷,忽悠道:
“我们不全动,只拿出够三日的粮食,让那些民工把那山地开采完,给堵在县衙的百姓一个安心,你相信我三日过后,事情自然会有转机,到时候我们再把粮食补上。”
这话,他纯属胡编的。
他现在只想让那些民工好好给他干活,把西山那块山地开采完成,撑过这三日。
周师爷虽说对陈有余崇拜有加,可此刻眉眼依旧拧成了一团,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三日后会迎来什么转机。
他的心里非常不踏实,便问陈有余:
“不知大人说的转机是什么?”
陈有余故作高深莫测地道:
“到时候你就知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人去把储备仓里的粮食整出三日的量来,记得要做的小心一些。”
这三日,他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周师爷依然有些不放心,还想再说些什么。
陈有余立马打断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要可是了,三日后事情出现了转机,我们再把粮食补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算出了事,本官会一人担着,怪不到你头上。”
看着陈有余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周师爷也只能应了声:“是。”便退下去忙粮食的事情。
有了粮食,吃上了干米饭,那些民工们一个个又有了劲。
虽说味道还是淡了些,但他看着眼前盛着一大碗的白米饭,那惶惶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
吃完饭,所有人都开始好好干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时间一晃,很快就来到了第三日。
今日是挖石膏矿的最后一天,民工们情绪高涨,他们日夜赶工,挖了将近三个月的山,今日过后就铲成了平地。
陈有余站在最后一堆土丘上,望着以前的高山变成了平地,心情无比的激动。
过了今日,明日他就能回去。
怎么能不激动?不开心?
周师爷跟在他的身边,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高兴。
高山变成了平地,视野开阔了不少。
他看了眼西边的方向,那是通往西域的路。
只要将他们脚下这堆土丘夷为平地并打通,他们那三面环山、闭塞穷困的青石县,就会成为天然关卡。
那些西域商队再也不用舍近求远,走北边的朔州府,绕一圈才能进入大晟朝。
那他们青石县就会变成西北最富庶的关隘重镇。
他的脑海中想起三天前陈有余说的话,他说三天后会有转机。
难道这就是大人说的转机?
西域可是戈壁里的藏宝地,地不大、粮不多,但良马、美玉、葡萄、葡萄酒、棉花、香料、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想到这,他内心突然有些激动。
他看向一侧同样激动万分的陈有余,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难怪大人自上任以来,日日操劳,花重金招引流民来劈山开路,甚至顶着擅自动用储备粮的风险,就是为了能快点把这条路铲平,给青石县所有百姓挣一个出路。
这般不为名利,不顾自身安危,一心只为百姓谋一条生路,为闭塞的小县城博一个未来的官,当真是百姓之福,难得一见的好官。
这是何等的远见,何等的胸襟!
周师爷看向一旁的陈有余,此时东边高升的太阳映照在他激动又高兴的笑脸上,仿佛给他脸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让周师爷看得有些出神,此刻的陈有余就像是一尊闪着金光的佛,来普渡青石县衙满城的百姓脱离苦海的。
他对陈有余的崇拜再次上升,满心都是虔诚和敬重。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陈有余就是他心中的佛,不管他以后要干什么事情,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他都跟着他。
陈有余突然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周师爷,两人四目相撞,让陈有余心中一个激灵。
周师爷看他的眼神,好生奇怪。眼睛里还有眼泪在打转,难道他是感知到自己即将要回去了吗?舍不得他?
周师爷尴尬地嗯哼了一声,终于回过神,立马拱手作揖,态度比之前不知虔诚了好几百倍。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说着他把腰弯得更低,仿佛眼前的陈有余,并不是大人,而是佛祖。
陈有余看着周师爷近乎虔诚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周师爷这是怎么了?
他也没工夫细想,把目光转而看向脚下的山丘,嘱咐道:
“周师爷,今日你帮本大人亲自好好监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