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正如陈有余想的那样,郑本善终于坐不住,主动来到青石县衙捞人。发布页Ltxsdz…℃〇M
陈有余让门房把人带到了二堂,晾了他半天,这才迟迟来到二堂见人。
郑本善原本还一副傲慢的姿态,等了半天,不要说人没见到,就连茶水都没有,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在县令大人面前好好给自家大人上眼药。
陈有余来之后,也不打招呼,就往椅子上一坐,把目中无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郑本善虽说只是一名师爷,但也是永丰县县令身边最得力的师爷,看在孙守成的份上,陈有余也该给他半分薄面。
陈有余非但没给,还把这份薄面踩在了地上来回摩擦。
郑本善心中记恨,面上却不得不躬身给陈有余行礼问好。
他强忍下屈辱,拱手笑着说出这次前来的目的:
“陈大人,实不相瞒,郑大虎这帮人牵涉我县一桩旧案,我县太爷吩咐,特命在下前来商谈,把人带回讯问。还望大人行个方便,把人交由在下押回并案审理。”
这理由还很是场面,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陈有余抬眼淡淡瞥了眼郑本善,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人可以让你们带回去,但郑大虎他们越境滋事,打架斗殴,行为恶劣。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亲笔写一份失察悔过书,盖印送过来,承认治下无方,约束不严,此案便作罢!”
郑本善一听此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一抽,一时之间接不上话。
他抬眼看向陈有余,见他不似开玩笑,脸色难堪到了极点,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陈大人……这、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心里却对陈有余一阵痛骂。
这个陈有余还真是疯了,不过是一个刚上任的穷县令,竟然要让他家大人亲笔写悔过书?盖印认怂?这要是传出去,让他家大人脸往哪里搁?
陈有余看着他脸上那一阵红一阵白的神色,心里头舒畅得不行,一脸不耐地道:
“既然郑师爷觉得有些强人所难,那人你带不走,这事也没得谈,还是请回吧!”
说着,便让周师爷送客。
周师爷非常配合,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本善见这个架势,是又气又恼,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他看了一眼陈有余,见他完全没有要给他台阶下的意思,只能强压着怒意,拱手告辞。
心中暗暗发誓,这羞辱他记下了。
回去之后,好好在他县尊面前告一状。
郑本善回去之后,把他在青石县衙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孙守成,气得孙守成把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茶盏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茶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一拍桌案,气得脸色涨红,在堂上团团转,指着青石县的方向破口大骂:
“好一个陈有余,不过是一个穷酸县的县令,竟然也敢欺负到我头上?还要让我写悔过书,还要盖印,简直狂妄至极!”
言罢,他喘了好几口粗气,又羞又怒,再次咬牙切齿继续发泄:
“这事要是传出去,旁人只当本官治下无方,被他一个穷酸县令给拿捏了,以后本官在同僚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骂到最后,他阴恻恻地盯着郑本善,眼神狠戾:
“郑师爷,你吩咐下去,把通往青石县的官道给我守死了,粮食和盐一律不让运过去。本官倒是要看看,没了粮食和盐,他还怎么跟本官狂!”
青石县三面环山,唯一进县城的那条路,需要经过永丰县。
运往青石县的粮食和盐都要经过永丰县,要是他们县城守着不让运过去,青石县就等着断粮断盐。
如今青石县城收了上万流民,加上邻近县城吸引过去的那些百姓,县城有将近两万人。
要是没有了粮食和盐,百姓没有粮食,就会暴乱,到时候陈有余会跪着来求他。
郑本善见他的添油加醋起了效果,心中畅快了不少,跟着阴笑着拍须溜马:
“大人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再过几日青石县断粮断盐,陈有余来永丰县摇尾乞怜哭着求他们的场景。
又过了几日,青石县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大家都抢着储备粮食和盐。
粮食和盐运不进来,粮商和盐商坐地涨价,原本是三五文一斤的大米,涨到了五十文,足足涨了十倍之多。
原本二十文一斤的盐,更是涨到了一百文,足足涨了五倍之多。
百姓们叫苦连天。
当然比百姓还苦的是周师爷,那些开采的民工,可都是包吃包住,开支都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