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定神闲、毫发无伤。
高下之别,天壤云泥。
余沧海心知肚明,再打下去,只会被生生重创在此,甚至甚至直接被对方打杀在此。
对方隐忍深沉、招招阴毒、掌控力极致,且全程不露身份、不留痕迹,若是真下杀手,自己今夜绝无逃生可能。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压下滔天不甘与刻骨恨意,沙哑冷道:“好身手!今日暂且作罢,改日江湖再会!”
话音落尽,他不敢多做片刻停留,转身纵身一跃,翻墙而出,身形狼狈仓促,借着沉沉夜色,迅速消失在向阳巷幽暗深处。
庭院风声渐静,落叶落地无声。
岳不群静静伫立院中,望着余沧海遁走的方向,眼底儒雅温润彻底褪去,只剩阴鸷深沉、算计万千的冷芒。
从对方矮壮身形、急躁狠戾的打法,他早已百分百确定——此人正是余沧海。
今夜两人各怀鬼胎、各有顾忌,皆不敢动用本门绝学、不敢暴露身份,只能以市井拳脚暗中相斗。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稳稳压制余沧海,从头到尾,不曾落半分下风。
岳不群心中冷笑。
余沧海啊余沧海,你机关算尽、日夜觊觎辟邪剑谱,筹谋多年,终究还是棋差一着、技低一筹。
这辟邪剑谱,这江湖至高神功,从来就轮不到你青城派。
岳不群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远去的黑影,转身抬步,稳步走向后院佛堂。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佛堂地上的积尘,在昏暗的月色下打着旋儿。
岳不群缓步踏入这间荒寂多年的佛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腐朽混合的气息。
佛龛上的观音像早已落满灰尘,慈眉善目的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站在佛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青砖地面的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显然已经许久无人踏足。
岳不群心中冷笑,林家世代守护辟邪剑谱,竟将如此重要的宝物藏在这般破败之地,倒也算是藏拙。
按照岳凡所说,剑谱便藏在佛堂正上方的横梁暗格之中。
岳不群抬头望去,只见横梁漆黑油亮,积着厚厚的灰尘,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悄无声息地跃起,指尖精准扣住横梁边缘,翻身落在横梁之上。
横梁宽度不足一尺,积尘没过脚踝。岳不群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佛龛正上方的位置,伸手在横梁内侧摸索。
果然,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木栓,他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岳不群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探入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