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如今令狐冲刚上山,还未潜心练剑,自然无从察觉。
不急,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
当天,三人简单安顿下来。陆大有伤势未愈,早早便睡下了。
令狐冲在屋外喝酒观景,岳凡则寻了块平整大石,盘膝打坐练功。
他运转混元功,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相较昨夜,内息又浑厚了一分,运转也愈发顺畅。
看来昨夜那场生死对决,虽说凶险,却也硬生生激发了他自身的武学潜力。
“武学之道,果然要经实战磨砺,方能精进。”岳凡心中暗忖。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
令狐冲早已回屋安歇,岳凡却毫无睡意。他起身,在崖顶缓缓踱步,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崖壁。
月光如水,倾泻在崖壁之上,映出斑驳光影。
岳凡走得很慢,看得极仔细。
他知道,秘洞入口极有可能被藤蔓、苔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发现。
绕着崖顶走了三圈,依旧一无所获。
岳凡并不气馁,走回石屋前,拔出长剑,开始练剑。
他没有动用那些自悟的精妙变式,只演练最基础的华山剑法。一式一式,从头到尾,一丝不苟。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
剑光在月光下流转闪烁,映出他专注沉静的脸庞。
岳凡完全沉浸在剑法之中,每一式都力求圆满,每一处细微变化都用心体会琢磨。
他却不知,在他练剑之时,崖顶隐秘之处,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默默注视着他。
那是一双苍老却依旧明亮有神的眼睛,隐在崖壁隐蔽的石缝之后,静静望着月下练剑的岳凡。
起初,眼神平淡漠然,无波无澜。可看着看着,目光渐渐泛起异色。
“白云出岫衔接有凤来仪,这一处转折衔接,倒有几分意思……”
“天绅倒悬之后,直接接续白虹贯日?虽说招式尚显生涩,这份想法却颇为不俗……”
“这小子,剑法根基扎实沉稳,更难得的是剑中藏意。”
“并非死板死练招式,而是真正在参悟剑理……”
那双眼睛的主人,轻轻捋了捋颔下长须,眼底掠过一丝浓浓的兴味。
“只是这小子乃是岳不群之子,还需多观察些时日,再做定论。”
风清扬早已看透华山剑气之争的恩怨纠葛,也早已放下过往仇怨。
可放下归放下,要说对气宗心中毫无半分芥蒂怨怼,任谁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