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风清气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暮色里,淮娘的临江酒楼,二层木楼从上至下,依次亮起零星的暖黄色灯火,秋日里,泛着暖调。
李凌姝、江珩与玉笙一行三人,今晚要到淮娘的酒楼吃饭。
而做饭的人是玉笙。
李凌姝的身形顿在临江酒楼门前的牌匾下,看向玉笙,语气放得平常,“玉笙,临江酒楼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既然擅长烹饪,不如来她这里试试手艺。正巧也很久没有吃主城的风味了,今天晚上你就借用临江酒楼的后厨做些饭食给我吧。”
玉笙亦步亦趋地跟着,闻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肃然睁大。
“好呀!”玉笙就知道少城主,还是最看重他的手艺。
虽然在别的方面不如那些更早进入少城主府上的哥哥,但他也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他的厨艺哪怕放在主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江珩看到玉笙得意的模样,心头那股酸涩又渐渐泛起。
随后又压制下去,他和李凌姝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他太清楚她是怎么样的人了。
李凌姝今日将玉笙带到江酒楼并不是为了贪图享乐,想要享受男宠的手艺。临江酒楼的淮娘是值得信任的人,是他们衙门的合作伙伴,李凌姝这是打算把玉笙托付给淮娘,让他留在这里有个正经营生,靠自己的双手与能力吃饭。
她是帮眼前的少年安排好了后路。
李凌姝也明白,玉笙和那些被舅舅强行塞进来的男宠不一样,他是她当年随手救下的人,从他见她第一面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便有了纠缠的因果。李凌姝原本一直将玉笙当成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可现在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只能给他送走,帮他安排好后路了。
在淮娘这里学好厨艺,将来有立身养家的本事,比在少城主府里守着那虚妄的名分、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实在得多。
此时临江酒楼正是晚市初上的时候,一楼大堂已经坐了不少散客。
穿着一身藕粉色绒裙的淮娘见三人进来,赶忙迎了过去,“哎呦,贵客临门呐,赶紧上楼上雅间!江大县令和少城主大人到我这小店,还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发布页Ltxsdz…℃〇M”
江珩给了淮娘一个眼神,让她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李凌姝微微颔首,神色有些拘谨地说道,“淮娘,真是叨扰了,这位是我的…”
李凌姝盯着玉笙的侧脸,语气顿了顿,“这是我家中的小弟名唤玉笙,他在厨艺上颇有一些天赋,今天带他过来也是想让你品鉴一下他的厨艺,看看是否能够入得了咱们青溪县最好的酒楼的老板的眼呢?”
淮娘个女人经营着这么大一家酒楼,那是何等的精明之人!
她目光在玉笙身上和脸上打了个转儿,反复流转又见江珩是一副认真的神色,便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也顿时明白了二人真正的意图,“少城主都已经开口了,我又怎么能不许可呢?我这就安排我后厨的伙计给这位小哥腾一个空间。”
“玉笙,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到后厨去试一试?”
玉笙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细看去他眼里似乎有水光。
桃花眼里的水光像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池,让人看着难免升起几分怜爱。淮娘还对这孩子生出了几分喜欢。
玉笙也是个机灵的。他刚才听出少城主话里的意思了,今日将他带到临江酒楼,好像并不是想借临江酒楼的后厨吃些家乡菜,少城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将他留在临江酒楼,想将他驱逐出去。
他不想离开少城主,他是爱慕少城主的,而且他还没有报答少城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可他又不能闹,只能倔强地将眼里的那些水光逼回去,顺从地对着淮娘点头。
玉笙不是不能闹,是不敢闹!
他之前在主城的府邸里也见过一些人恃宠而骄,最后都惹得少城主厌烦,被赶出了府邸。他不能闹,他不能和少城主撕破脸皮,不能给少城主带来麻烦,让她厌恶。
他必须看起来乖巧懂事,走向后厨的路上,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心思太过敏感,都是他想多了,少城主并没有把他抛弃的意思。
李凌姝盯着玉笙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厨的方向,她和江珩在临江酒楼的伙计安排下来,到了二楼一间临窗的雅间,还是他们上次来这儿吃饭的那一间。
天气有些渐凉,此刻雕花的木窗半开着,既遮挡了大部分的寒风,又能够瞥见窗外运河上船只游过、星星点点的景色。
“少城主带那孩子来这里也真是用心良苦。”江珩一语道破,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凌姝倒了一杯还泛着热气的热茶,“那孩子看着是个机灵的孩儿,又是个热心肠的,只要那孩子愿意怀娘肯定会留下他的。”
李凌姝喝过热茶,小口小口抿着细品,“知我者,江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