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姝就是想看看孔苗苗知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大的情绪翻涌,搞得她还有点心疼孔苗苗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丧母后又丧父,遭逢变故却身份低微,还有着一张好皮囊。
李凌姝软了软语气,“戏班发生命案,现在已经被衙门查封。你们戏班的人都先被安置在衙门的东西两侧厢房,孔小姐,你先在这里住下吧。衙门一定会尽快找到真凶,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孔苗苗不以为意,李凌姝却还是恻隐之心泛滥。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衙门守夜的大叔说,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要是饿了的话也可以跟守夜大叔说…”
李凌姝说着,自己的肚子先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
江珩站起身,“今天就先问到这里吧。”
江珩带着李凌姝离开孔苗苗下榻的厢房。
“饿了吧?我带你去西街那面吃非常好吃的葱油粑粑,也是南府的一大特色。”江珩抬头望天上的下弦月,这个时辰,应该只有西街的那些小吃摊贩还在营业。
“去吃东西吗?可是…”李凌姝指着厢房另一间灯影闪烁的窗户,“另一个双生子我们还没问话呢,她们一母同胞,并蒂双生,她的话或许更能提供一些线索。”
“不差这几个时辰。”江珩还是坚持带李凌姝去吃葱油粑粑。
夜色渐深,出了衙门,街道只有零碎的灯笼光。
风吹过小巷,江珩特意放慢了步子,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今日在戏班后院,是我态度不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江珩声音混合着晚风,低沉低沉的,“你其实是想帮我,是我不知好歹,我不应该这样同你说话。”
李凌姝没有吭声,脚步越来越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处的花纹。
其实她也不能算作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见李凌姝没有说话,江珩继续说道,“总之算我对你不起,是我欠你的人情。那日之后我也和母亲商量了一番。身为人子,哪怕被偏心对待,也依旧有赡养母亲的义务与责任。我觉得你说的也对,不能一味地养这些蛀虫。母亲的用度我也会从我每月的俸禄中拨出一部分,算不上奢侈,但也算是宽裕。至于弟弟…”
江珩叹了口气,“如果他愿意一心向上,不再混迹于街市之间,我可以出束修钱供他去读书,考取功名,或者他想做一些什么,我也可以送他去学手艺,但若他一直和这些不入流的人混迹在三教九坊之内,我再也不去管他了。”
毕竟还是亲弟弟,还是盼着他能一心向上的。
月光勾勒出江珩侧脸俊俏的轮廓。李凌姝看见他原本沉稳的目光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探寻,带着对她的歉意,那一点残存的别扭,在月光下渐渐的化开了。
“嗯。”李凌姝轻轻地应了一声,嘴角勾着一抹弧度,“那就说好了,以后在照顾母亲和照顾弟弟之前,永远要先照顾好自己。”
江珩知道李凌姝已经不再为今日白天的事情怪罪他,他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也跟着放松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不少,不再拘泥于这事,转而聊起了解案情的相关内容。
李凌姝询问道,“你怎么知道和双生子中死亡的那个有纠葛的茶商姓敖啊,认识?”
江珩虽说也是本地的外来户,但毕竟比李凌姝多住了一段时间。当官的认识几个富商不是什么稀罕事,若真认识或许对查案有所帮助。
江珩摇头,他不善和这些人交际,“还记得孙家小姐孙玉娇说霓裳班班主得罪了人才会遭逢此厄运的。而她口中那个被得罪的人,正是这个茶商。”
李凌姝认可这件事情的合理性。
戏班子的班主想要把最得意的徒弟兼私生子送到孙家做上门女婿吃绝户,那自然和富商要与孙家联姻的目的产生了冲突,二人之间存在一些口角和矛盾也是正常的。
两人聊着案情的琐碎线索,不一会就瞧见了西街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柳树。
葱油粑粑的小摊果然还支着,老板正往油锅里放饼,油锅滋啦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江珩递给葱油粑粑摊的摊主几个铜板,摊主拿出两个刚刚出锅,表面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葱油粑粑。
葱油粑粑被吸油的纸张紧紧包裹,李凌姝接过摊主递过来的葱油粑粑,咬了一口。它是咸香的味道,配合着葱油的香气,好吃极了!
李凌姝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巷子旁边的大柳树,“对了,今日白日我与苏仵作、惊鸿去过那边不远处的一家茶摊。那家茶摊的茶水味美价廉,那摊主娘子做的蜂蜜桂花糖糕,简直是人间极品,不知道这会收摊了没有?若还没有收摊,我们两个可以去尝尝那摊主娘子的手艺,也可以喝杯茶解解腻。”
江珩无异议,任由李凌姝带路往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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