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语气,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好,你其实是恨你爹的,你想你爹死,所以也有可能是你杀害了你爹!”李凌姝一边说一边步步逼近,直到她与孔苗苗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飘动的汗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孔苗苗不喜旁人靠她这么近,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错,我是恨他,我恨他对我不好,对我娘也不好,但他也毕竟是我的亲爹,我不至于想让他去死。”孔苗苗不再躲避,眼里闪烁着油灯的光,恨意明显,“不过,我倒真是希望是我娘的孤魂来索走了他的命,他对不起我娘的,在地府好好偿还吧。”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恨说到底是因为对方不够爱自己罢了。
江珩一直记得李凌姝从尸体上闻到的不同寻常的味道,“孔苗苗,本官问你,你可记得那死者生前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什么?可吃了辣椒或者什么茶水制的点心吗?”
孔苗苗陷入沉思,随即否认,“没有,这次去祭奠我娘,我爹根本没给我们几个同伴准备吃的,只给了几个铜板。我们当晚就在城隍庙那吃了城隍庙小差给准备的素面,清汤寡水的面连二两都没有,只有几片绿油油的野菜漂在面碗里。哪里有什么辣椒,更别提什么茶水制的精致点心了。”
看来辣椒和茶叶确实都是线索。
李凌姝不死心地继续询问,“死者平时可能接触到辣椒和茶叶吗?”
孔苗苗立刻挺直了身板,神情姿势带着防备,“你们问这个干什么?这两种东西跟她的死有关系吗?”
“你只需如实回答即可。”江珩语气平静。
“我们梨园唱戏的最宝贵的就是自己这副好嗓子,梨园班子里从来不做这种辛辣的食物,就算平时在外面吃饭,他们也是小心的很,辣椒基本上是不会碰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至于茶叶,我们梨园虽然不算什么好行当,但普通的茶水还是能喝得起的,茶叶几乎每个人都要接触吧。”孔苗苗慢慢软下了身子,不像刚才那般戒备,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事情。
“等一下,我知道了。或许和这个姓敖的卖茶叶的茶商有关系。”孔苗苗像突然来了精神。
“你们应该听说过死者的故事,知道她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江珩和李凌姝同时点头,“知道,你们梨园的人已经告知我们,是因为他当时勾引你的未婚夫,你娘盛怒之下把他的脸用油灯给烫伤了。”
“你们听到的是这个版本啊!”孔苗苗一笑,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真相并不像我师兄说的那样,他这么跟你说,不过是为了遮丑罢了。”
“要说起她脸上的伤,还要从我爹和我娘说起。像你们听说的一样,我爹和我娘年少时便在一起了,男姿女貌,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登对,故而他们二人新婚时感情确实是很好,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可年华易老,红颜易散。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后,柴米油盐压垮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娘早年过得穷苦,生了我之后身子亏了,郎中说恐怕再难有孕了。我爹一直想有个儿子来继承他的衣钵,他和我娘之间就产生了分歧。”
“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也都清楚,不过是男人变心,女人独自流泪。我娘窝窝囊囊的一辈子,对于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那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可能是老天偏帮一点,他在外面那般沾花惹草,却没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找到梨园来。他做了这么多恶事,本来就应该命中无子。老天爷会给他个儿子才怪。”
江珩和李凌姝对视一眼,看来孔苗苗并不知道柳逢春就是孔老班主的私生子。
“双生子中死的那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身段也婀娜。还有一副好嗓子,并不想一直在前台唱戏。卖力唱戏也得不了几个赏银,她也依旧是奴籍身份。她动了歪心思,想要勾引我爹,爬上我爹的床,翻身成为这戏班的女主人。我爹年轻时那也是台柱子,很多女人追捧的。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过是想有个儿子,并非好色之徒。他拒绝了双生子,两人争执扭打期间打翻了屋子里面的油灯,那女人的脸才被烫伤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娘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时我娘知道她勾引我爹未遂,亲自用油灯打烂了她的脸,我反倒还觉得欣慰呢。我娘就是太软弱了,才一辈子被逼成这副模样。”
母女才是天生的同盟。
官差面前,孔苗苗并没有为她爹做过的这些事情遮羞,反倒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诉说她娘的不易。
“就算是她勾引你爹,这和她身上有茶叶味儿有什么关系?”
时间线拉得好长,李凌姝渐渐快没了耐心。
孔苗苗现在不像是在交代口供吐露自己知道的一切,反倒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像在树洞里掏秘密一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