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开暗自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在江珩耳边吐槽,“大人,属下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见惯了那些会吹牛的钦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会吹牛的钦差。”
“他就这么闻一闻就知道血是谁的?还能知道这血是男人的是女人的?反正我是不信。”
刘开一边吐槽一边瞥着李凌姝的身影。
李凌姝刚才是强压下胃中翻涌的感觉,辨认血迹。可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一手撑着周老汉家破败的土墙,将昨天晚上吃的糕点都快要吐了出来。
刘开心里更是鄙视了几分。不过就是一些血腥的场面,大男人,至于吗?!长得娘们唧唧的,做事儿也娘们唧唧的。
惊鸿是城主专门为二郡主挑选的侍卫,武功一流,能力一流。惊鸿耳力极佳,哪怕刘开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将他那些吐槽自家主子的话听了个真切。
不过眼下,惊鸿还是选择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帕子地给在土墙角落的李凌姝,然后才呵斥起刘开来:“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说我家大人。我家大人生来便嗅觉灵敏,寻味追踪早已炉火纯青,我家大人说是那便是。”
江珩早年间在主城科考之时,曾听闻主城内确实有嗅觉敏锐之人。大郡主曾靠嗅觉敏锐之人在京兆府内快速寻找到真凶,当时也成为主城内的一段佳话。
江珩不知为何,他虽然不了解这位刚从主城内来到南府的钦差大人,可他对他说的话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江珩又主动递给李凌姝一张干净的,洗的略微有些发白的手帕,“不知钦差大人还在那张白色虎皮上,闻到了什么旁的线索没有?”
李凌姝如同葱白一般的手掌轻轻拍着胸前因恶心而不断起伏的地方,手接过那张洗的略有些发白的手帕,接下这一份好意。
“说来也奇怪。这张狐狸皮当真是有古怪。狐狸皮上不仅有鲜血的味道,更有很昂贵的脂粉香气,更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在这张狐狸皮上闻到了一股鸡屎的味道。”
这股鸡屎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周老头家中的味道。
周老头是依靠养蟋蟀为生的。而鸡鸭鹅这种家畜看见蟋蟀这种可口的小零食肯定会忍不住将其吞食入腹的。养一些鸡在家中不是要给了这一笼又一笼的蟋蟀嘛?!周老头是万万不会让自己家中出现鸡这种东西的。
刘开眼中的红血丝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发迷惑的清澈愚蠢。
他也在南府的县衙干了许多年,还第一次遇见如此烧脑的案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江珩见着钦差倒也是真心帮忙办案,他的语气放轻,承诺到,“钦差大人还请放心。下官不知之前南府是如何一番景象,但下官保证,日后只要是下官经手的案子,一定彻查,严查。对得起县衙正厅上悬挂的那明镜高堂四字。下官保证一定会在七日之内彻查这件案件,还死者一个公道。”
“若做不到,下官任凭钦差大人处罚。”
李胜心中一惊,想上前拦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任县令。话一出口,便如覆水难收,他没办法阻止眼前的局面,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反倒刘开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竟然去研究起了那张价格昂贵的狐狸皮。
李凌姝眉毛微挑,心中难免对这看起来如此正直的县令生出几分好感。
看来她此次南府之行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凶手!什么彻查凶手,你就是凶手!”一个头发散乱,模样疯癫,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妇人跑进院子里。
她话中的人指的竟然是江珩。
李胜眉心突突一阵跳。他认出了这个疯癫模样的老妇人,她是周老头收留的流民娘子。
这流民是个知道感恩的,也是个老实本分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嫌弃过周老头,一心一意和周老头过日子。二人虽说没有孩子,但也算得上恩爱。
可她说清溪县的县令青天大老爷是杀人凶手,这怎么可能呢!
周家娘子疯癫跑上前,一把抓住江珩的衣领,江珩的官服上快速洇开一团褐色的污渍,“就是你这个县令杀人了,我们小老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嘛?!”
不消半刻,瘦弱的老妇又因体力不支松开紧紧攥住江珩衣领的手,瞬间瘫坐在地面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什么。她充满老茧布满污渍的手死扣在地面上,带动她那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身躯向着周老头的尸体靠近。
雨过后的天更热了,或许早已烤干了周家娘子的眼泪,她的眼眶竟生生留下了两滴鲜血。
新鲜的血液在干涸的血渍上再次洇出一朵花来。娇生惯养长大的李凌姝被这一幕深深触动,她的胸膛内部好像有什么碎了,跟着周家娘子的血泪一并落了下来。
李凌姝独自走到瘫坐在尸体旁的老妇身边,“老人家,你有什么证据可以与本官陈述,若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