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秦风没能租下那个农机站,一方面是租金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赵刚私下提醒他,那地方基础条件太差,改造起来投入太大,对他现阶段来说并不划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现实再次将秦风拉回了那间狭小的阁楼。
秦雨汇来的钱,在支付了拖欠的房租和购买了新一轮的实验原料后,再次迅速缩水。
他不得不继续承接大量的代码代写工作来维持生计和实验的持续投入。
生活陷入了一种高度重复且疲惫的循环:白天,挤在嘈杂的网吧角落里(因为阁楼网络不稳定),疯狂地敲代码,应付各种客户稀奇古怪的需求和紧急的修改要求;晚上和深夜,回到阁楼,利用挤出的时间进行实验和理论研究。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极致,常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体力严重透支,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方便面和压缩饼干成了主食,只有偶尔才会奢侈地煮一点妹妹寄来的腊肉香肠改善伙食。
实验的进展依旧缓慢而曲折。
新方向的探索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虽然有“黎明之心”的直觉指引,但落实到具体操作上,依然是困难重重。
失败依然是主旋律,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时间和金钱的浪费。
现实的琐碎烦恼也接踵而至。
老旧阁楼的水管爆裂,淹了他堆放在角落的书籍和笔记;电脑因为连续高负荷运转和恶劣环境,频繁死机蓝屏,差点导致他丢失重要的代码和数据;采购原料时遇到不诚信的商家,以次充好,导致一次关键实验毫无悬念地失败……
这些日常的、微不足道的挫折,积累起来,却比一次大的失败更消磨人的意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而泥泞却不断试图将他拖回原地。
超常的感官和认知能力,在这种状态下,有时反而成了负担。
过度敏锐的听觉让他无法忽视楼下的吵闹和隔壁的噪音,加剧了烦躁;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在 coding 时效率超高,但也使得大脑难以得到真正的休息,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慰藉的,是偶尔与赵刚的交流。
他会抽空去赵刚那个堆满零件、油污遍布的小修理铺坐坐,看他熟练地修理各种农机具,偶尔也会帮他打打下手,递个工具什么的。
赵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技术上极其较真,一个螺丝的扭矩都要严格按照标准来,嘴里常常念叨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他为人又很豁达开朗,喜欢一边干活一边跟秦风聊天,从航天轶事讲到乡下趣闻,绝口不问秦风具体在研究什么,却总能在只言片语中给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工程实践建议。
“小子,看你脸色不好,得多休息。搞技术的,脑子累了就干点体力活换换思路,比啥药都强。”赵刚会这样劝他,然后塞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这些短暂的交流,成了秦风灰色生活中难得的一抹亮色和喘息的机会。
从赵刚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学院派的、扎根于实践的、沉稳而强大的力量。
然而,回到阁楼,面对冰冷的实验设备和堆积如山的代码任务,压力依旧如山般沉重。
研究的核心瓶颈——如何实现那种特殊材料结构的稳定、可重复制备——依然没有被突破。
资金还在不断消耗,秦雨借给他的钱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就像是一个在隧道中艰难前行的人,看不到尽头的光亮,只能凭借着心底那一点不灭的信念和外界偶尔给予的微小温暖,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
他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多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重复性的失败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秦风的实验操作几乎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机械运动。
称量、混合、搅拌、加热、反应、清洗、记录……每一天都在重复着类似的流程,期待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换来的却往往是熟悉的失望。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记录这些失败的数据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它们就像是一串串证明他无能的数字,冰冷而刺眼。
然而,多年的科研训练养成的习惯,以及赵刚那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以后都是凭证”的提醒,让他还是坚持了下来,详细记录下每一次失败的每一个参数和现象。
一天下午,他正在进行一系列重复性的对比测试。
目的是验证不同干燥温度对材料前驱体结构的影响。
这其实是一个很基础的工艺探索,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按照实验计划按部就班地操作。
由于连续熬夜和精神不济,他在处理一组样品时,不小心将干燥温度设定比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