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发布页LtXsfB点¢○㎡
他是哥哥!
应该是他照顾妹妹,给家人提供依靠才对!
现在却要反过来向刚刚工作不久、同样在大城市打拼的妹妹求助?
自尊心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无数次放下。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最终,活下去、继续下去的渴望,以及那份对“可能性”的不死之心,战胜了可笑的自尊。
他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着电话里的接通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秦雨清脆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没事吧?”
听到妹妹声音的瞬间,秦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哥?你怎么了?说话呀!”秦雨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小雨……”秦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可怕,“我……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电话那头的秦雨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秦风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几乎能想象到妹妹惊讶、疑惑,甚至失望的表情。
“要多少?”出乎意料的是,秦雨没有多问,语气很快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给我个数字,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转过去。”
“可能……需要不少。”秦风艰难地说出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足以覆盖他欠缴的房租和再进行两次完整实验的原料费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对他来说,这已是巨款。
“好。”秦雨甚至没有犹豫,“给我账号。另外,哥,房租的事情你先别管了,我直接跟你房东联系解决。你专心弄你的事情。”
如此干脆利落的回应,反而让秦风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道歉的说辞,全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股酸涩的热流,涌向眼眶。
“小雨……谢谢。”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三个字,沉重而真挚。
“傻哥哥,跟我还客气什么。”秦雨的声音柔和下来,“记得按时吃饭,别再把身体搞垮了。钱不够再跟我说。”
挂了电话,秦风久久无法平静。
妹妹的信任和支持,像一道坚固的堤坝,暂时挡住了绝望的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不能辜负这份心意,必须更加谨慎、更加高效地利用这笔宝贵的资金。
第二天,秦雨的钱准时到账,并且果然直接联系房东付清了房租,甚至还多付了三个月,让房东暂时闭上了总是挑剔的嘴。秦风则立刻开始重新规划采购清单,精打细算到每一分钱。
然而,实验场地依旧是个大问题。阁楼的环境太差,通风、水电、安全都是隐患,根本不适合进行更精密、也可能更危险的实验。
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他开始在网上和实地到处寻找便宜的可租赁空间,要求很简单:空间足够大,租金足够低,能通水电,允许进行一些无污染的化学实验。
条件如此苛刻,寻找过程自然是大海捞针。
就在他几乎又要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在一次看房过程中。
那是一个位于更偏远郊区的废弃小型农机站,房子破旧不堪,但空间极大,关键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和一个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水泥棚屋。
房东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急于脱手。
虽然地方依旧简陋,但比起阁楼已经好太多了。
秦风正在和房东艰难地讨价还价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老李头,你这破地方还真有人看得上啊?”
秦风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正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走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动作沉稳,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赵工,你就别取笑我了。”房东老李头苦着脸,“这位小秦老板想租下来做点小生意。”
被称为“赵工”的男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秦风,又看了看那破旧的棚屋:“做啥生意?这地方鸟不拉屎的。”
秦风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想弄个小工作室,做点……材料方面的测试。”他没敢直接说化学实验。
赵工目光扫过秦风的手,注意到他指甲缝里一些不易清洗掉的化学试剂痕迹和轻微的灼伤,又看了看他那虽然疲惫却带着技术人特有执拗的眼神,似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