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尉却毫发无伤地离去,还能越级调动高层人物庇护?此人背后站着的势力,深不可测!
刚才那份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谨慎与讨好。
许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整理好衣襟,换上一副堆满谄媚的笑脸,推门而入。
“哎呀呀,贵客临门,真是让我这宝器轩蓬荜生辉!”
许涛快步上前,躬身作揖,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小的乃此处分行掌柜,姓许名涛。
不知贵客尊姓大名?”
“秦。”
简短的一个字,冷冽如冰。
许涛脚步微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在门口停顿的那半秒,正好印证了秦起的判断——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你弱他便强,你强他便跪。
既然对方是个硬茬子,那就得把姿态放低。
许涛赔笑着挤开僵立的牙人,弯着腰凑近秦起身旁,语气愈发恭敬温和:“原来是秦老爷。
听闻您看中了咱们店里的马凳奴,意欲带走?”
秦起并未立刻接话,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柜台后那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最后定格在许涛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
“许掌柜开口便问价,这姿态,倒是让秦某有些受宠若惊。”
许涛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是在割肉一般:“哎哟,秦老爷这话说的,咱们之间何必如此见外?既然是您相中的物件,哪怕再贵重,宝器轩也得忍痛割爱不是?”
说到此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慷慨:
“更何况,不过是个干粗活的马凳奴罢了。
秦老爷若是瞧上了,顺手牵羊带走便是,何须谈钱,太伤感情。”
秦起眉头微蹙,故作迟疑地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妥吧。”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那奴才看着膀大腰圆,身板结实,若真按市价估摸,少说也能值个百八十两银子。
白白拿走,于理不合啊。”
许涛刚要再次强调自己的一片好心,话头却被秦起毫不客气地截断。
“非是不合,而是隐患太大。”
秦起身子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许掌柜你也看出来了,你们对这马凳奴防备甚严。
可在我眼里,越是这样,越显得来路不明或脾气暴躁。
万一日后他失手打伤了我,或是伤了我的侍妾,我去哪里 ** ?还要牵扯出一堆医药费的纠纷,岂不是自找麻烦?”
话音未落,秦起猛地一伸手,将一直候在一旁的林静揽入怀中,动作亲昵却又透着一种宣示 ** 的意味。
许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这……秦老爷的意思是?”
“很简单。”
秦起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点,语出惊人:“把那马凳奴送我,再额外赔偿我一百两白银的‘精神损失费’与‘预防医药费’。
从此以后,无论那奴才闯下什么祸事,都与宝器轩无关,我也绝不再登门找茬。”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审视猎物的猎物:“这笔买卖,如何?够划算了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涛的大脑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实则精明至极的男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
让我白送一个壮汉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倒贴一百两银子?
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宝器轩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你这人还没进屋喝口茶,动动嘴皮子,就要从我的库房里连人带钱掏走一份厚礼?
“秦老爷,这……”
许涛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怎么没有道理?”
秦起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正经得让人发指。
他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掰着手指头给许涛算账。
“你看,若是我花钱买下那奴才,那就是我自愿承担购买风险。
这就好比你去铁匠铺买把菜刀,回家切菜时不小心砍了自己一刀,难道还能怪铁匠铺卖的不是好刀?要去告铁匠吗?”
秦起挑眉,等待许涛的回答。
许涛下意识摇头:“自然不能,这是规矩。”
“既然规矩是这样,”
秦起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那么,如果你送我一壶酒,我喝完后醉得不省人事,甚至神志不清对你图谋不轨,或者发生了其他不可描述的后果。
官府会不会怀疑你是蓄意灌醉我来加害?会不会找你麻烦?”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