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镖师伙计们的忙碌,那些沾满泥土、尚带着地底湿气的物件被逐一搬入,瞬间填满了整个外间的角落,令人竟觉无处下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片刻后,八名牙人推门而入。
目光触及满地琳琅满目却满是泥污的古董时,众人脚步一顿,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这些出土之物显然价值连城,但这也意味着眼前这位主顾并非那种毫无主见、任人宰割的肥羊。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那股子惯有的狡黠劲儿便冒了上来。
然而,他们未曾察觉的是,这一幕早已落入秦起的眼底。
在此之前,宝器轩的伙计曾详尽解说过这里的规矩:牙行先行估价,定下一个“底价”
。
无论最终成交价几何,只要卖出,底价部分银两由宝器轩全额支付给委托人,并抽取一成佣金;若成交价高于底价,超出的部分称为“溢价”
,这部分利润宝器轩抽三成,其余归牙人所有。
这套机制本质上是一场博弈。
牙人为了最大化自身收益,必然倾向于压低给客人的底价,从而拉高溢价空间。
对于秦起这种外行而言,哪怕只值八百两的东西,报出八十两的低价也是常有的事。
赚钱嘛,虽不光彩,却也是行规使然。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规则粗糙且充满投机色彩,显然是行业初兴时的产物,缺乏后世拍卖行的透明与公平。
随着信任度的降低,更先进的交易模式迟早会取而代之。
结合刚才那几人眼底闪烁的不安目光,秦起心中已然明了局势。
他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轻轻抖了抖肩膀。
原本在一旁殷勤捶腿揉肩的美婢们动作齐刷刷地停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起起身,步伐沉稳地穿过堆积如山的器物,径直走向那几名牙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冷冷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本就心虚的牙人们被他这股气势压迫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
目光最终锁定在最右侧那名面相猥琐的牙人身上。
秦起抬手,没有丝毫预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出!
“啪!”
声如裂帛。
那牙人被这一巴掌打得身形踉跄,整个人重重撞在身后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 ** 辣的脸颊,惊恐地看着秦起,声音颤抖:“你……你干什么!”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雅间内炸响,震得几个牙人脑瓜子嗡嗡作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愣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 ** 辣的痛感,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而出,完全没料到眼前这年轻公子竟敢动手。
秦起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腕,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这几张惊愕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你不顺眼,还需要理由?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不打一巴掌,我这心里憋屈得慌。”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死死锁住几人:“怎么,不服气?觉得我动起手来会不干净?”
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那点小心思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几个牙人咽下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扫视了一圈满地价值连城的珍宝,又看了看秦起那副“谁敢惹我就弄死谁”
的凶狠模样,他们哪里还敢造次。
大掌柜最看重的是这笔天大的生意,绝不会为了几个下人的面子而迁怒这位财神爷。
忍!必须忍!
见这几个奴才乖顺得像鹌鹑,秦起满意地靠回软垫,闭上眼,任由那些香软的小手在自己肩头揉捏,心中冷笑:想拿我当猴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与此同时,紧闭的门外,许涛正贴着门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本想进去探探虚实,却被屋内的动静吓得止步。
听着里面传来的训斥声和那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待屋内平息,他才敢稍微松口气,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同样吓破了胆的伙计。
“底细查清了吗?”
许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伙计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只……只听外面百姓议论,说他在城门口杀了守城的冯校尉!”
“哦?”
许涛眉头紧皱,“然后呢?”
“后来有个身份极高的大人物出面,直接把人放了。”
伙计声音发颤,心想这还不够清楚吗?
许涛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