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过你这个镖师和马上那个女人。”
“至于你,乖乖跟我回府衙受审吧。”
“还有这匹真辽马,充公!”
城尉闭着眼想象着胜利的场景,沉浸在羞辱强者的 ** 中。
他却没注意到,秦起脸上的冷漠已经凝固成冰霜。
寒光一闪。
腰间的弯刀已然出鞘半寸,刀刃映照着阳光,折射出刺骨的杀意。
“不好!大人小心!”
身旁的守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惊恐地大喊出声,但为时已晚。
寒芒乍现,如冷电撕裂空气。
那城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头颅便已脱离脖颈,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噗通”
一声砸在尘土中。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腥红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周遭守卫僵若木鸡,瞳孔剧烈收缩。
堂堂一县之主,说没就没?这冲击力远超他们的认知底线。
“ ** 啦!”
惊呼声如潮水般炸开。
围观百姓本能地退避三舍,却又忍不住踮起脚尖,眼底满是贪婪与兴奋。
这种街头血案,比戏文里演的还要带劲。
“你……你竟敢弑杀朝廷命官?”
“大胆狂徒,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几名胆大的护卫颤抖着拔出佩刀,声音却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一旁的赵明河早已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修罗场。
秦起神色淡然,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蝼蚁。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软布,在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刀上擦拭了两下,随即抬手理顺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优雅得令人心悸。
“耳根子清净了。”
他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世道太脏,苍蝇多了,确实让人倒胃口。”
话音未落,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数十名精锐侍卫迅速合围,将秦起连同马上的林静死死困在中心。
赵明河等人则被粗暴地拽到外围,成了待宰的羔羊。
“拿下!抓住这个逆贼!”
统领怒吼,杀意沸腾。
“且慢。”
一道清冷的喝声穿透喧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大道,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策马疾驰而来,马鞭直指秦起。
正是盐铁使李安。
“大人小心!此凶徒手刃城尉,心性残暴,万不可近身!”
侍卫们焦急大喊,试图阻拦这位高位者靠近危险区域。
“滚开。”
李安面色阴沉,根本不听劝阻。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起面前,眼神凌厉如刀:“秦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杀他?”
他心里急啊。
这秦起要是栽了,自己那点私利岂不是全泡汤了?原本他是去盐田查账,路过城门时瞥见人头飞天,吓得差点跌下马背,定睛一看竟是这小子在 ** ,顿时魂飞魄散。
秦起迎上李安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人,此人乃是真辽安插在我大周的暗桩!”
他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其狼子野心,意在扰乱我内部秩序,挑起战火,臣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李安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在定安城任职三年有余,对这名城尉的底细知根知底。
那人虽品行不端,好酒贪财,逢年过节还爱占些小便宜,摸几个进城卖艺姑娘的屁股,但绝无任何通敌叛国的迹象。
如今秦起不仅杀了他,还反咬一口,扣上一顶“汉奸”
的帽子。
李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有何证据?”
秦起微微一笑,反问:“大人以为,我杀过的真辽斥候,可多?”
李安下意识点头:“多,算你头功。”
秦起指了指地上 ** ,语气笃定:“那你再看看,这城尉手里沾过真辽人的血吗?”
“骑真辽马便是通敌?这顶帽子扣得未免太狠了些。”
秦起眸光微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这是想置我于死地,还是别有用心?”
李安闻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一时竟有些语塞:“这……难说。”
见对方迟疑,秦起并未急躁,而是缓缓铺开局势图景:“如今赤羽军已回京,若真辽人卷土重来,我在城,便是一道震慑;我不在,他们便可长驱直入。
兴安城的安危,谁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