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此时的秦起,尚处于移动途中。
而敌袭者已悄然逼近村落边缘。
他们行事谨慎,沿途无声无息地拔掉了数个暗哨,脚步轻得像鬼魅。
第一波箭雨试探性地射向巡逻队,然而受限于距离与复杂地形,箭矢偏离了轨道,这种粗糙的攻击反而暴露了他们的方位——他们在明,我在暗,局势瞬间逆转。
两名手持厚重塔盾的卫兵如铁壁般挡在秦起身前,护送其向后方转移。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步步紧逼。
秦起抽空瞥了一眼前方来敌。
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人之众,甲胄鲜明,步伐整齐,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周正规军。
这股战斗力,远超此前遇到的那些乌合之众。
退路已被切断。
狼胥的骑兵大队已从侧翼包抄而至。
昨日那一战,李蛋手下两人折损,敌军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选择潜伏摸进山洞,企图一举捣毁这个藏着惊世秘密的巢穴。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敌人一贯的手段。
但他们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今 ** 们扑空了,迎面撞上的,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两百头嗜血的恶狼。
当狼胥那标志性的骑阵冲下山坡时,敌军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熟悉的旌旗,那狂暴的气势,正是曾在兴安城让真辽铁骑闻风丧胆的乡军!
“该死!走错地方了!”
领头的小队长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背脊。
若是早知道是这支乡军,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惜,昨日被杀的民兵和今日潜入的探子,都穿着普通的村服,根本未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想要撤退?晚了。
狼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手中的大刀卷起腥风,带着收割生命的冷酷姿态轰然杀入敌阵。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与冲击,狼胥深知身后还有北庭兄弟率援军赶来,因此战术极其明确:不恋战、不纠缠,只砍向前方跑得最快的人。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高效。
既避免了陷入步兵肉搏泥潭从而丧失机动性,又确保了无人能漏网逃出生天。
经过几场血战的洗礼,狼胥已彻底领悟了骑兵的真谛,此刻的他,便是一名真正的精锐统帅。
北庭家两兄弟率部赶到,如铁钳般合围,将残存的敌人死死困在包围圈内。
杀戮结束得很快,快得让人窒息。
四周搜寻过后,八具毫无生气的暗哨 ** 被拖了出来,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若李蛋此刻不在帮秦起集结后续部队,恐怕也要在这诡异的偷袭中交代在这里。
得知消息的李蛋,气得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将那些贼人剁成肉泥:“他奶奶的!”
李蛋麾下最锋利的几把尖刀,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那些常年混迹在生死边缘的探子,哪怕没有大周正规军的严谨操典,但也绝非软柿子。
这种一边倒的 ** ,透着股诡异的寒意。
“还有喘气的没?”
秦起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北庭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沉声道:“几个。
命挺硬。”
“绑过来。”
秦起站起身,靴底碾过碎石,“这帮人背后肯定有脑子清醒的人在操盘。
别让他们死了,我要活口。”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最好还是活的。”
两人并肩走向战俘堆。
那几个俘虏虽未当场毙命,却已残破不堪。
见有人靠近,他们强撑着剧痛,用听不懂的方言恶毒咒骂,唾沫星子里都带着怨毒。
秦起抬了抬手,示意李蛋上前。
李蛋凑近一听,原本就黝黑的脸庞瞬间黑成了锅底,额头青筋直跳。
“村长……”
李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这话太脏了,没法翻译。”
“说。”
秦起眼皮都没抬。
“他们……他们在问候您列祖列宗,从太奶奶那辈儿开始算起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秦起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嗜血的残忍。
“审什么?”
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把我的投石车推出来。”
“这几个也别急着杀。
剁了手脚,用烙铁止血,然后绑好了带上。”
“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