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顾及儿女情长,故而并未表现出如此极致的思念之苦。
唯有林若柔,这份分离之痛被她无限放大,化作此刻不顾一切的拥抱。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她死死攥着秦起的衣襟,将脸埋进那带着战气的胸膛,委屈与庆幸交织,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布料。
“柔儿快担心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哭什么?”
秦起心头一软,抬手轻抚她的发顶,语气中满是宠溺,“夫君这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么?这点小阵仗,莫说那些辽人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了,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近身半步。”
一旁的赵璇掩唇轻笑,缓步上前扶住有些脱力的林若柔。
她目光扫过秦起,眼底深处藏着同样的缱绻深情,但常年执掌大局养成的坚韧让她无法像林若柔那般肆意宣泄情绪。
这几日的精神高度紧绷,使得她即便见到爱人归来,一时之间也难以从女将的角色切换回 ** 的身份,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克制后的酸楚。
“行了,别在这儿碍事。”
秦起爽朗一笑,一手揽住林若柔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拍了拍赵璇的肩膀,“先回家,天大的事儿,进了家门再说。”
归家之后,秦起整整闭门两日未曾出门。
屋内春意盎然,两位佳人如饥似渴地索取着男人的温度,甚至连平日里清冷的林静也被卷入这温存之中,分得一杯羹。
好在秦起身怀绝技,精力旺盛,方能在这温柔乡中游刃有余,否则真要被这三人的攻势压垮了筋骨。
直至第三日下午,秦起才算是从这场“浩劫”
中解脱出来,唤来众人商议新河县的未来规划。
地图铺陈开来,秦起指尖划过河畔区域:“此处临水交通便利,改建为商街。
药铺、肉肆、酒坊,一律在此开设,要繁华,要热闹。”
他又指向内陆:“那边地势平坦,划作居民区。
靠近砖厂与铁匠铺,既方便材料运输,也利于邻里往来,工匠们居住于此最为合适。”
视线转向大河村:“周边的田地趁这几天抓紧归拢整理,务必在开春前完工。
待春风一吹,便可统一垦植,确保秋收无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黑水寨方向:“那里的营房应该修缮得差不多了吧?”
下属点头称是。
“很好。”
秦起眼中精光一闪,“扩大原有的岸口,立刻动工修建渡口。
明年开春,官方的漕运船只便能直达此地,物流枢纽就此成型。”
指令分发完毕,秦起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监工的王大锤:“大锤,那批铁矿石处理得如何了?”
“已熔炼近半。”
王大锤沉稳回答,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秦起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铁水充足,正是提纯锻钢的好时机。
“成,稍后我去趟铁匠铺亲眼看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你接下来可能需要单独开辟一处院落了,专门负责高精度的冶炼工作,这里太闹,不适合出精品。”
“往后,你从徒弟里挑几个心腹。
让他们搬进院内同住,外围我会安排人手严加看管。”
听到这近乎苛刻的安保级别,王大锤眼底瞬间迸射出精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村长,您这是要捣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物件?”
秦起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并未直接作答:“急什么?稍后自有分晓。”
会议散去,两人径直穿过喧嚣的人群,踏入那间常年弥漫着火气的铁匠铺。
秦起没有废话,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堆积如山的铁料,最终锁定在一块刚出炉、色泽暗红的生铁上。
这块铁石约莫双拳大小,他随手抓起一把重锤,只听“咔嚓”
几声脆响,坚硬的生铁便崩解成数块碎屑。
紧接着,他又从成品堆中拎起一把未 ** 的刀坯,送入炉火淬炼至通红,随后一刀斩下,将其分割成细小的条状。
生铁碎片与熟铁边角料被一同抛入熔炉深处。
随着帮工拉动风箱,炉内温度急剧攀升,金属在高温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一连串操作,秦起刻意只让王大锤观摩前半段。
至于后续的提纯与重组流程,那是核心机密,暂且保密。
生熟搭配,乃是炼钢的门道。
其中的配比技巧与火候掌控,即便是一流铁匠也难以在瞬间复刻。
“村长,这……”
王大锤盯着熔炉,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作为行家里手,他太清楚生铁与熟铁的物理差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