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明日,庸才遍地,到时候死伤的将士,岂止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这句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北庭雪的心头。发布页Ltxsdz…℃〇M
没错,不好的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秦起这是在防患于未然,以一人之死,换全军之智。
北庭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认可。
所谓慈不掌兵,能坐上大将军之位,她在关键时刻从不含糊。
几句话打消了众人的顾虑,众人一同登上城门楼,静候这场大戏开场。
只见杨天赐率领大军出城,前后耗费半个时辰,队形依旧散乱不堪。
骑兵速度快如风,步兵慢得像蜗牛,前后脱节,宛如一盘散沙。
杨天赐对此浑然不觉,他只在乎速度,挥舞着手臂,指挥着手下的骑兵疯狂冲向真辽人的大营。
动静闹得极大,行军却磨蹭异常。
真辽人毕竟不是聋子瞎子,如此大的动静,早已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铁蹄踏碎黄昏的寂静,当杨天赐率领的大军逼近真辽大营时,迎接他们的并非固守待毙的防线,而是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千精骑。
战鼓未响,先锋骑兵已如黑色潮水般涌出。
那一瞬间,杨天赐麾下的步弓兵阵型尚未稳固,便已被这股雷霆之势冲得七零八落。
此时,身为统帅的杨天赐尚在三里开外,整个人与后续部队被拉成了一条绵长而脆弱的“宽面条”
。
这一战略部署上的致命失误,立刻招致了毁灭性的打击。
真辽骑兵利用机动优势,左右包抄,穿插撕裂,仅仅片刻功夫,便将前军切割得支离破碎。
经过整整一天的强行军,士兵们本就筋疲力尽,士气低迷,面对这些来去如鬼魅的游牧精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前军溃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远处的北庭雪目睹此景,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随着第一波逃兵的狂奔,杨天赐彻底乱了方寸,慌忙吹响撤军号角。
残兵败将们甚至来不及整理装备,只顾着朝兴安城方向没命狂奔。
真辽人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猎杀良机?马蹄声紧追不舍,一路绞杀至兴安城外五里处才缓缓收势。
待到傍晚时分,杨天赐狼狈归来。
此时的他,早先前的威风荡然无存,盔甲散乱,形同丧家之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若非背部中了一箭,且身边的杨家死士拼死相护,恐怕他连城门都进不来。
入夜后,零零散散的残部陆续归队。
清点人数,满编的一万大军仅剩三四千人存活。
其余的两三千人在混战中殒命,还有两三千人流失于荒野,下落不明。
短短一个下午,一支万人劲旅便在杨天赐的指挥下化为乌有。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人员伤亡惨重,但这支队伍携带的大量粮草物资,却成了赤羽军急需的补给,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
次日清晨,前线传来捷报:真辽军队开始撤退。
与此同时,身负重伤、高烧不退的杨天赐,在被亲军紧急护送回京城的途中,彻底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
又过了两日,探子接连回报,真辽人已完全退出青州,甚至主动让出了益州大部分领土,目前仅龟缩于边境一角。
局势至此明朗,北庭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当即下令班师回朝。
与此同时,秦起提前一日返回村庄,巧妙地避开了临别时的伤感。
这次驰援虽有小损,但征战数日的乡军将士归心似箭,一旦踏入村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村民顿时沸腾。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赵璇与林若柔,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真辽退兵的消息早已传遍乡野,此刻归来,秦起不再是普通的将领,而是全村人心中的守护神。
真辽铁骑溃退的硝烟尚未散尽,悬在青州百姓心头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被彻底粉碎。
只要那群嗜血的蛮夷不再踏足此地,这片土地便能重归安宁,炊烟袅袅,岁月静好。
马背上的秦起刚落地,便觉一阵香风扑面。
林若柔早已等候多时,见夫君身影现于眼前,再也按捺不住满腹相思,泪眼婆娑地扑入他怀中。
短短数日未见,对于林若柔而言,竟是度日如年。
她日夜悬心,辗转反侧,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茶饭不思,浑浑噩噩中尽是丈夫未归的惊恐与哀愁。
相较之下,赵璇身为村中防务之主,事务缠身,紧绷的神经让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