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盘龙岭大当家绝无可能将他们真正拧成一股绳。
只要自己露出破绽,这群饿狼必然因为贪功而陷入内讧般的盲目冲锋。
“好。”
秦起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传令下去,往死里打。”
“速战速决,打完正好吃饭。”
“得令!”
李蛋转身狂奔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终于开战了!”
王虎兴奋地搓着手掌,抓起长弓,抬脚便向营地外冲去。
关于战法的每一个细节,秦起在出发前已反复交代。
几个领头的心知肚明,面对不同状况该挥何种旗语,分工明确,绝不会在战场上出现指挥混乱。
简而言之,便是十二字真言:坚守阵地,敌进我射,敌退我变。
“村长的战术堪称完美,”
周农放下手中的柴火,哈哈大笑,“这一轮下来,咱们恐怕连一个人都不会折损!”
“这次盘龙岭的 ** 算是踢到铁板,有他们哭的时候!”
众人士气高昂,迅速冲出营帐。
营地之外,李蛋与屠刚率领的精锐津兵早已严阵以待。
狼筅如林,森然指向山下。
袁焕则率领盾矛兵护卫两翼,死死保护着阵型核心中的二十七名弓箭手。
那些原本负责生火做饭的人员,此刻已悄然融入战斗序列。
李蛋、屠刚、袁焕等盾兵在外围待命,一旦号角响起,便能瞬间结阵,将弓箭手嵌入其中,形成最致命的火力网。
看着山下匪盗密密麻麻涌入射程,前线指挥官眼神一凛。
“瞄准——放!”
黑云压顶,箭矢如蝗。
王虎、李四、周农三人分列三处,各率八名精锐弓手,构筑起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轮射战术展开的瞬间,半空已被密集的羽翎填满,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狠狠罩向攀爬而来的匪徒。
盘龙岭新招的那五股山贼头目,仗着手下二三十号亡命之徒,见半山腰空虚,便急着往上冲,妄图抢个首功。
然而,他们刚探出半个身子,迎接他们的便是狂风骤雨般的冷箭。
山路迢迢,体力损耗极大。
秦起改良过的重型塔盾在此刻尽显威能——持盾士兵只需原地稳固架好盾墙,便能以逸待劳,将冲锋的疲惫化为守城的铁壁。
而输出伤害的任务,则全权交由身后轻装疾行、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
第一轮冲击来得快,去得更快。
那群匪徒连半山腰都没摸到,就已折损了三四十人。
在箭雨的疯狂洗礼下,残存者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嘶吼:“撤!快撤!”
“回寨取弓再来!”
盘龙岭并非没有 ** ,只是这群乌合之众被贪功心蒙蔽了双眼,根本未曾设防。
“停火!”
“结阵!”
眼见敌势退却,周农暴喝一声。
他与另外两名指挥者默契配合,迅速收拢弓手,身形一闪,躲入厚重的塔盾庇护之下。
与此同时,袁焕也果断下令,盾牌交错,将所有队员严丝合缝地笼罩在防御圈中。
即便山坡上躺满了因箭伤未死、痛苦挣扎想要爬走的伤者,甚至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上前补刀。
这是秦起立下的铁律:军令如山,绝对服从。
如今兵力尚少,若此时乱了章法,日后统御千人万军时岂能不乱?纪律,必须从此刻的死板执行中抓起!
当盘龙岭的匪盗狼狈逃回寨子重整旗鼓时,秦起一方的防御体系已如铁桶般坚固。
森冷的狼筅高高举起,前端尖刺指向天空,静候着下一波箭雨落下。
李蛋透过塔盾间狭小的射击孔,目光死死锁住下方动向。
见对面重新列阵,弯弓搭箭之势已成,他当即怒吼:
“狼筅准备!”
“转起来,给我护住!”
簌簌——!
敌方箭雨初发,前方的狼筅已然高速旋转。
那些原本柔韧的竹枝,在离心力作用下化作一道道密不透风的旋风屏障。
加之对方居高临下力道不足,大部分箭矢都被旋转的枝条扫飞或弹开。
笃笃笃!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塔盾表面微微震颤,但并未穿透。
躲在盾后的王虎等人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轻松与戏谑。
“这帮土鸡瓦狗,准头真是烂到家。”
“是啊,这一轮箭雨下来,咱们盾面上连十分之一的缺口都没留下。”
此时,正满头大汗、拼命搓动狼筅保持转速的屠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喘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