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人的编制,囤积的兵力最多不能超过编制的三倍。
对于寻常衙门而言,这个上限形同虚设,毕竟铁甲昂贵且难凑,一般只限制精钢打造的硬甲,皮甲布甲则不受此限。
“属下满意。”
秦起收敛心神,话题一转,“不过,令郎的顽疾拖得太久。
即便属下面诊施治,也不敢保证能恢复如初。”
他直视王继才,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凉薄:“最多只能做到步履如常,日后若想习武强身,那是绝无可能的。”
王继才闻言,以为秦起是在担忧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日后报复,连忙摆手解释,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无妨,无妨!只要他能传宗接代,便已是祖坟冒青烟。
若是他日后还敢胡作非为,寻衅滋事,本官第一个就不饶他!”
“秦先生,即便你将此人当场格杀,本官也绝不开口吐露半个字!”
王知府掷地有声的誓言,让秦起彻底放下心来。
他并未多言,转身唤来两名衙役,死死按住王显宗的四肢。
随着骨骼被强行拉伸至极限,秦起指尖如铁钩般探入其肌理,一寸寸刮擦着受创的筋骨。
噼啪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王显宗凄厉至极的惨叫,不过片刻,这人便因剧痛而昏死过去。
此法虽能治愈暗疾,却极尽折磨之能事,秦起选了最痛苦的一条路。
“成了。”
秦起随意甩了甩手,目光扫过瘫软在木板上的 ** 。
一旁林益源惊愕得合不拢嘴,比旁边的王继才还要诧异几分。
他急忙上前探脉,只见方才还僵硬如铁的躯体,此刻竟已柔软自如,关节活动顺畅无阻,宛若常人。
若换作他亲自施针调理,少说也要三五日之功,且效果未必如此立竿见影。
回想此前与这女婿的闲聊,原以为他只是懂些皮毛,没想这摸骨推拿之术竟已臻化境。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林益源老脸微红,悄悄将金针盒塞回女儿林若柔手中,试图遮掩自己的失态。
而两女看向秦起的目光早已变了,眼中闪烁的爱慕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脑海中恐怕已经浮现出让他为自己推拿解乏的画面。
待王知府千恩万谢地带走王显宗,院落重归宁静。
这次新河津的设置,白启居功至伟。
秦起咧嘴一笑,拍了拍白启的肩膀:“日后这津长之位,非你莫属。”
按照编制,秦起身为津尉乃是一把手,津长则是副手,主事者缺席时由津长全权代理。
其余两名津吏则类似安保队长,各领十六人小队。
人选秦起早已敲定:屠刚与李蛋分任两职,袁焕留守村落巡逻。
“那我岂不是要被发配到黑水寨去了?”
白启苦笑一声。
设卡点必在黑水寨,秦起坐镇小河村,那边自然只剩他孤家寡人。
好在开春前工程尚未完工,他还能在这大宅里安度最后一个暖冬。
正说着,李蛋和袁焕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
二人迟到的模样若是上了战场,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秦起面色一沉,刚要发作,李蛋已快步冲到跟前,脸色惨白:
“村长,出大事了!十里外的盘龙岭山匪现身了!”
“矿洞伏击组的兄弟急报,匪徒已越过矿洞,直扑咱们村子而来!”
杀意凛然,秦起心头猛地一跳。
对方这架势,分明是冲着他这条命来的?
“属下方才已协同袁焕在村外设下天罗地网,故而迟了一步。”
李蛋满脸愧色,挠着头解释道。
“下次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局,第一时间通报我!”
秦起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记爆栗敲在李蛋脑门上,随即一把拽住这两人,“别愣着,随我去村口探探虚实。”
顿了顿,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赵璇与柔儿,语气严厉:“你们二人立刻行动,疏散村民回屋避险,不得有误!”
……
待白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秦起才招来袁焕。
“手头琐事先放一放。”
秦起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去暗中盯梢白启,我要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去拉拢那些势力。”
此前二人的对话,袁焕虽只听了个大概,但深知其重要性,当即抱拳应下。
虽然秦起心里更倚重李蛋,但论及潜行追踪、反侦察之术,身为护卫出身的袁焕显然要比粗线条的李蛋专业得多。
处理完外务回到宅邸,屋内气氛凝重。
见秦起毫发无损地归来,等待多时的两位女子这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