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雪便已死去,如今活着的,唯有凤御澜。”
秦起的话语轻得像是一缕月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他静静注视着那张面具,眼神温和却深邃,仿佛能洞穿这层伪装背后的所有秘密。
北庭雪瞳孔微缩,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赐予她这个名号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甚至更深层的含义,也曾在那次密谈中隐约提及——
*“我大周之威,不仅在于男儿铁血,更在于巾帼不让须眉。”
*
*“让敌国知晓,无论男女,我朝猛将如云。
凤御澜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是整个大周女军的图腾,是你承载的国家意志。”
*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北庭雪的心头。
这个男人,竟然一眼看穿了 ** 心术的底色!若非圣上亲口点拨,她至今只当自己是皇权的一枚棋子,却不知这棋局之下,竟藏着如此宏大的战略意图。
见北庭雪神色变幻,秦起微微叹息,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这只是陛下愿意让你知道的明牌。
至于那些不能说的暗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权术这东西,咱们那位陛下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北庭雪心头一凛,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平日里她在圣上面前自认愚钝,没想到此刻在秦起面前,竟也生出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无力感。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直到宋逸风忍不住咳嗽一声,强行打破沉默。
刚才那番关于身份认同与政治符号的高论,让他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精神象征?太虚了!不如拔剑冲锋来得痛快。
他连忙接话,试图转移话题:“那个……秦兄,说正事吧。
今日军营可有什么急报?”
高炎也顺势皱眉,接过话茬:“先前确实有几处请求递交上来,我都暂扣在了手里。
粗略数来,不下十余处。”
他抬头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烦躁:
“难道我们驻扎兴安城,就是为了处理这些琐事?若是为了 ** 或平乱,早就该派兵过去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锁得更紧。
那些请求涉及的地方,并非赤羽军的核心防区。
插手与否,皆成掣肘。
若不介入,恐生变数影响大局;若介入导致伤亡,这责任又该由谁来担?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容。
北庭雪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下方几位将领,最终定格在那份刚送来的军情文书上。
她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选择了沉默——在这个节骨眼上,外敌环伺,每一分精力都需用在刀刃上。
这份突如其来的请求,被她随手搁置,全权交由宋逸风决断。
“不。”
一声冷冽的嗓音打破寂静。
秦起缓缓起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叫你们,不要处理。”
宋逸风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殿下是指……盘龙岭?”
他脑海中迅速调取着情报库里的碎片信息。
那匪患之地并非初次上报,前后三次急件提及,字里行间却只强调了贼寇凶残、屠戮乡里等寻常恶行。
宋逸风暗自嘀咕:草寇劫掠本就是家常便饭,这有何特别?
然而,秦起接下来的话,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文书里可曾提过,他们掠夺了军马?”
空气瞬间凝固。
大帐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几位将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掠夺军马!
这性质从普通的治安案件,瞬间升级为动摇国本的军事危机。
必须杀!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但秦起抬手示意冷静,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我此前剿灭蛮子营地时,截获的部分物资,流散到了盘龙岭手中。
正是这笔横财,给了他们染指军马的野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兴安城周边的几个黑点上:“接下来,我要你们做的,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众人愕然抬头。
“如今兴安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匪徒都在盯着赤羽军的动向。
若我们雷霆出击 ** ,他们会畏首畏尾;但若我们按兵不动,这群饿狼就会为了争夺那点残羹冷炙,互相撕咬。”
秦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让他们去争。
只要他们动手,就会像照葫芦画瓢一样,替我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