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屏风被缓缓移开,北庭雪的身影映入眼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端坐在案后,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案几上,一只茶盏歪倒在一旁,茶水蜿蜒流淌,泄露了主人先前的慌乱。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袍,只是卸去了厚重的黑色大氅——想必是刚才为了混入军营,匆忙套上了小兵的衣服,待进入中军大帐后才急于换上原本的装束,以此掩人耳目。
“现在,你可以解释清楚了吧?”
秦起落座,目光如炬。
北庭雪死死盯着他,贝齿紧咬,眼底喷火,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眼前这张嘴撕碎。
她心中懊悔不已,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当初答应婚事时,就该立下规矩:绝不在外人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若非如此,何至于落得如此狼狈,沦为军营中的笑柄?
“时机未到。”
面对质问,秦起却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你是我的小妾北庭雪,这点我刚才在北庭府已经确认过了。
但你若说你是凤御澜……呵,恕我不敢苟同。”
他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看你们四个,个个身材魁梧、威仪赫赫,若是真臣服于一介女子之下,岂不奇哉怪哉?除非你能拿出铁证,否则,我只当你在痴人说梦。”
“噗——!”
正在喝茶的江雨闻言,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剧情?尊贵的凤大将军,竟然成了个乡野村夫的小妾?这简直是荒谬绝伦,倒反天罡!
座下的四大偏将面色各异,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而高座之上的北庭雪,脸色更是变幻莫测,青白交错。
她死死盯着秦起,沉默良久,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明悟。
这个 ** ,是在故意刁难她!
他捏住这件事不放,就是要看她出丑,看她失态。
毕竟身为一国大将,怎能像个小家碧玉般浮躁易怒?北庭雪心中暗骂自己大意,在这民风保守的时代,女子掌兵本就艰难,她太在意维护这份体面,反而正中秦起的下怀。
既然软肋已被看穿,再争辩不过是徒劳。
“你在考验我?”
片刻后,北庭雪眼中的慌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平静。
她挥退帐外候命的侍女,亲自斟上一杯热茶,再抬眼时,已是云淡风轻,宛如深潭止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哈哈哈!好!”
秦起猛地抬手,鼓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凤御澜!”
他站起身,朗声道:“陛下赐你此名,便是希望你能以女子之躯,御万里波澜而不惊,守我大周山河安宁。
既然你已通过了这一关,那么,关于辽人撤军的 ** ,我便可以说了。”
北庭雪的目光在秦起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中已无先前的凌厉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认可。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诸位不妨细想。”
秦起声音清冷,缓缓开口,“真辽大军南下,初衷不过是劫掠粮草以度严冬。”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沉:“益州地广人稀,灾荒肆虐,根本无力阻挡铁骑,这才导致我大周北境门户洞开,让敌军长驱直入,直指青州腹地。”
“然而,自真辽先锋踏入益州至今,月余已过。
按常理推算,数万人的庞大军团,后勤补给早已捉襟见肘,甚至该是军心涣散之时。”
“可如今呢?他们扎营稳固,士气高昂,不见丝毫溃败之象。”
“这不合常理之处,诸将难道未曾察觉?”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身披重甲的风字头将军宋逸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哨,神色凝重:“末将麾下赤羽骑兵兼管斥候巡查,近日确有异状。
探子回报,敌营炊烟未减反增,除了冬衣柴火略显紧缺外,粮草储备似乎异常充足。”
宋逸风顿了顿,补充道:“北方苦寒,这对游牧民族而言并非致命伤。
真正令人忌惮的,是这支大军驻扎之久,竟无断粮迹象。”
“此事我等亦有所疑。”
雷俊眉头紧锁,身形魁梧如铁塔。
作为步兵统领,他手中的开山斧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此前我们曾试图通过流民口供查证,得知真辽确实在沿途村落大肆劫掠。”
雷俊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