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零星的仆役低头疾走,回廊转角处,几名身披赤羽战甲的守卫如雕塑般伫立,冷冽的杀意顺着甲胄缝隙渗出,让周遭空气都凝结了几分肃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 ** 就在偏院候着。”
老管家停下脚步,遥遥指向深处的一处院落,便识趣地躬身退下,生怕打扰了贵客。
林若柔挽着秦起的手臂,轻声细语地填补着沉默:“北庭姐姐……其实是父亲当年的故交之后。
当年父亲在京城游历,差点入御医院供职,便是那时结识的北庭大人。
后来北庭大人卸任回兴安城任职,特意请父亲来做府医。
待几个孩子稍长,母亲身子骨弱,父亲才辞官回乡,在安康县开了医馆。”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怀念:“我和雪儿七八岁时曾常在一处玩耍,后来父亲事务繁忙,联系便渐渐少了,全靠书信维系。
算起来,上次见面还是三四年前,如今再见,我们都已出落成了大姑娘。”
话音未落,一座古朴的院门虚掩着。
秦起伸手轻推,吱呀一声,视野豁然开朗。
亭台水榭间,一抹亮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少女正独坐石桌旁,一身剪裁考究的红袄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袖口收紧,腰肢盈盈一握。
外罩一件厚重的黑色毛皮大氅,黑白红三色交织,在这清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张扬夺目。
她双手捧着一只雕工繁复的青铜手炉,指尖修长白皙,姿态优雅而疏离。
感受到两人的靠近,少女微微抬眸。
那是一双极具灵气的凤眼,初见时带着几分清冷,随即化作一抹浅笑,薄唇轻启,如柳叶舒展。
“柔儿来了。”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快进来坐,别站在风口冻着手。”
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秦起身上。
她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丝毫毛病:“想必这就是柔儿的夫君了?”
那一瞥看似温和,实则暗流涌动。
那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审视,居高临下,却又掩饰得极好。
但秦起是何等人?这种目光在他眼中无所遁形——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富家千金该有的气场。
“在下秦起。”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奔着相亲来的,礼数自然周全。
秦起拱手一礼,在林若柔的示意下,在对面落座。
寒暄过后,气氛微妙地转向了对秦起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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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北庭雪拿起茶壶,素手翻飞,斟满一杯热茶,葱白的指尖轻轻将茶盏推向秦方面前。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大家风范。
“家父昨日归来,言语间提及你在擂台上重创王显宗。”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聊天气,眼神却如钩子般锁住秦起,“看来你的身手,在兴安城中确实无人能及。”
这句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是个陷阱。
夸你无人能及,既是捧杀,也是激将。
秦起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北庭 ** 过奖,兴安城卧虎藏龙,在下不过是侥幸罢了。”
“哦?”
北庭雪眉梢微挑,眼底笑意更浓,却透着一股锋芒,“口气不小。
既然家父说无二,那今日我两个哥哥从军营回来,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无二’。”
听闻赤羽军,秦起放下茶杯,眼中也燃起了一丝战意:“久仰赤羽军威名,正愁无处切磋,今日倒是凑巧。”
两人言语交锋,寸步不让。
一旁的林若柔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默默注视着这场无声的较量。
寒星点点,碎玉纷纷。
亭外天地忽而换装,原本枯寂的枝头已覆上一层薄霜般的雪意。
北庭雪伫立风中,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欢愉,转瞬即逝,化作唇边一抹温婉笑意。
“家父曾言,我降生那日,亦是这般瑞雪兆丰年。”
她轻抚袖口,声音柔和,“那年青州大旱,因这场雪,来年五谷丰登,百姓得以温饱。”
秦起闻言,唇角微挑,似笑非笑:“雪是好雪,只是不知辽人是否也懂这天时?”
“定当退兵。”
北庭雪回答得斩钉截铁,话出口刹那,眼神却微微闪烁,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笃定,连忙收敛神色。
“未必。”
秦起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落地:“我有九成把握,辽军会在益州深扎营寨,直至开春再图进取。”
北庭雪心头一震,抬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