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里清楚,这些欢呼者大半是他花钱雇来的托儿。
在这世间,他除了贪慕虚荣、好色及爱财之外,再无其他爱好。
既然这擂台赛能让他在名声和美女上双丰收,他自然要亲自下场走个过场。
走到秦起面前,王显宗收起折扇,脸上挂着那种看似诚恳实则虚伪的笑容,拱手道:“兄弟莫怕,都是切磋而已,我下手有分寸,不会真把你往死里打的。”
秦起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站在侧边的赵璇却是心急如焚。
她深知王显宗的底细,此前她在各地挑战,唯独未敢踏足兴安城半步,就是忌惮此人。
父亲赵明河正是掐准了她这一弱点,特意将擂台设在此地,妄图借高手之口压制这丫头的锋芒。
见秦起竟毫无惧色,赵璇再也按捺不住,清脆的一声“慢”
划破空气,随即噔噔几步冲到秦起身侧。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且焦急:“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输给他!”
“王显宗手段狠辣,你若不敌,尽管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哪怕把他弄残废甚至 ** ,我和家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追究!”
看着眼前这个急得满脸通红的娇俏女子,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深深看了赵璇一眼,眼底笑意盈盈,随后轻轻甩了甩衣袖,示意她退下。
这一幕落在对面王显宗眼中,却宛如一根刺扎进心头。
他原本已将赵璇视作囊中之物,毕竟这擂台规则便是胜者得 ** 。
可眼前这两个男女眉来眼去,亲昵无间,分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嫉妒如火焰般在王显宗胸腔内燃烧,他阴沉着脸,心中恶毒地咒骂: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找死!
赌坊内的喧嚣渐次平息,尹正揣着沉甸甸的银两,脚步轻快地晃回客栈。
这一趟下来,秦起不仅赢回了场子,更从王显宗那老小子身上扒下了一层皮——既破了财,又折了面子,可谓输得底掉。
回到住处,气氛倒是温馨起来。
赵明河本就对这位女婿满意至极,原本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再行大礼,可女儿赵璇哪耐得住这等待?她心思活络,执意要赶在小河村那边办喜事,主张一切从简,热闹即可。
在这世道,婚事虽繁,只要两家情分在,几床新被、少许首饰便足够撑场面。
况且赵家与秦家往来甚密,即便嫁了人,父亲想见闺女也只需抬脚即到,并不存在天各一方的苦楚。
事宜既定,赵明河先行启程回安康县过节,留给秦起和林若柔的,是兴安城最后的独处时光。
次日清晨,窗外市井的叫卖声如潮水般涌来,将二人唤醒。
伙计适时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冬菜萝卜汤,氤氲的热气中,透着本地“冬雪节”
特有的民俗温情。
简单用过早餐,两人提着精心挑选的伴手礼,一路向北庭府邸而去。
北庭家在兴安城扎根数十年,历经四代人的经营,宅院坐落在城北最繁华的地段。
青瓦白墙掩映在朱门金匾之下,透着一种不张扬却厚重的底气。
走近府门,便能看见两道赤羽军的兵丁列队巡逻,正门口除了自家的护院家丁,亦有军方人员把守,戒备森严。
“好大的排场,竟让公兵私用。”
秦起望着那一身戎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其实这也难怪。
赤羽军大营紧邻城北校场,距此不过两条街之遥。
而北庭家家主北庭风兼任城守一职,城墙下的军营大半也是借予军方使用。
文武同防,加上北庭家两名儿子均在军中任职,这般盘根错节的利益捆绑,使得双方关系紧密得如同一体。
府门前,百姓们提着菜篮络绎不绝。
虽多是些野菜杂粮,偶有鸡蛋点缀,但堆积如山的物资宛如一座小山,蔚为壮观。
老管家站在阶前,面带春风,逐一接待来访者,并以银钱布帛作为回礼,任君挑选。
青州灾情尚轻,兴安城更是富庶安定,这才造就了眼前这般政通人和、上下同心的盛世图景。
“夫君你看,城外虽是虎狼之地,真辽人的铁骑随时可能踏破城门,但这冬日节过得依旧红火。”
林若柔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指着熙攘的人群说道,“我那位风叔叔,当真是厉害。”
话音未落,老管家已远远瞧见了林若柔的身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前去,语气中满是亲切与熟稔:
“哎呀,小柔姑娘!昨儿个老爷就念叨您今日要来,我这心里惦记着,一大早就候在这儿了。